95:还记得小时候

95:还记得小时候

回去的路上，车里静悄悄的。

尹新月坐在张启山的身侧，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唇瓣几次轻轻翕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注意到尹新月反复不定的小动作，张启山不禁伸手将她的手稳稳握在了掌心里。

尹新月看着张启山，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真的愿意退出九门吗。”

这话一出，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张小鱼脊背微顿，神色悄然一变。

而张启山则像是早就料到尹新月会有此一问，笑了笑说道，“我退出九门，由解九接任我的位置，有他在，我很放心。”

说着他稍稍一顿，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尹新月的身上，眼神也更加温柔起来，“况且，我们的事情也总不能一直悬着。尹小姐说得没错，我们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不能一直躲着你父亲。我已经想好了，等四 O 一这桩事了结，我们就动身去北平，登门求你父亲应允我们的婚事。”

听着张启山的话，尹新月满眼都是感动，“还算尹知叙这次会说话。那看在你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说罢，尹新月顺势微微倾身，甜蜜地靠在了张启山的肩头。

“不过这位尹小姐虽看似温婉柔顺，但言谈举止却实在不像是常年养在深宅大院里的闺阁女子。”

想起方才尹知叙在吴宅时的所言所行，张启山忍不住轻声感慨了一句。

“她温婉柔顺？！”

尹新月听罢，脑袋几乎立刻就从张启山的肩膀上弹了起来。

“你是被她那副乖乖女的样子给骗了！她尹知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儿时旧事涌上心头，尹新月依旧耿耿于怀，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你都不知道尹知叙当年有多可恶。还记得小时候回宗祠祭祖，我们一群十岁出头的孩子凑在一处玩鞭炮，偏她非要捧着本书躲在屋里看。

那会儿我和几个伙伴一起扎火把，打算到老宅后方的林子里探险，谁知出了点小意外，一点火星飘进窗户，直接把她的那本书给烧坏了。”

“然后你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吗！”

尹新月手舞足蹈地比画当年的场景，讲到此处情绪愈发激动。就连前面开车的张小鱼都禁不住抬眼，透过后视镜悄悄往后面望了一眼。

“她直接抓起蘸满墨汁的毛笔朝我扔了过来！我身上那件崭新的裙子，当场就被墨渍污得一塌糊涂！那可是爹送我的礼物，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

“后来呢？”

张启山听得饶有兴致，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还能有什么后来。”

尹新月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就是最后一起被罚跪祠堂吗。”

张启山静静听着尹新月讲述儿时往事，再加上刚才在吴宅的时候，尹知叙与尹新月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的模样，倒也完全说得通了。

——

吴宅内宅，除了偶尔听得几声犬吠虫鸣之外，便也就是仆人小厮往来清扫的身影了。

“嗯？”

刚睡醒的二毛揉着惺忪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眨着眼，还以为只是一场幻梦，“是漂亮姐姐~”

待到神志逐渐清醒，看清眼前人，二毛才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姐姐！”

二毛一下子就扑进了尹知叙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