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发誓

94:发誓

“老五啊，你呀……”

齐铁嘴被吴老狗一番冷硬说辞堵得无言以对。

他指尖虚抬，指着吴老狗，唇瓣反复翕张，几番欲言又止，到头来却是半句辩驳的话语也吐不出，只剩满脸郁结无奈。

“老八。”

张启山轻轻摇头，目光温润沉稳，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而往日里事事护着张启山，分毫亏都不肯吃的尹新月此刻也是异常沉默。

她静静站在张启山身侧，身姿端凝，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复杂心绪。

张启山抬眸，正视着端坐上位的吴老狗，神色坦荡磊落，“君子一诺，重逾千金。五爷若心存顾虑，我即刻立字据为证，绝不反悔。”

“字据就不必了。”

吴老狗听罢低低的嗤笑一声，慵懒的摆了摆手，随即视线精准锁定了一旁茫然无措的齐铁嘴，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诡秘：“我只需要老八的几句话就够了。”

“我？”

齐铁嘴倏然一怔，抬手指向自己，眉眼间写满错愕茫然，全然猜不透吴老狗的叵测心思，心头莫名一紧。

“没错，就是你。”

吴老狗笑意浅浅，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不知道吴老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齐铁嘴，背脊莫名窜上了一缕凉意。

——

紧绷的气氛稍缓。

偌大的厅堂之中，独齐铁嘴孤身站在厅堂正中，被两股沉凝的气场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垂着眉眼，面上带着浓浓的愁苦之色，“老五，一定要这么说吗 ，咱少说两条行不行啊～”

“不行！”

吴老狗当即拍桌，语气坚决，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必须一字不差地给我说清楚。”

齐铁嘴眉头拧得死死的，满心纠结为难。

他左右侧目，先是看向主位上是吴老狗，又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张启山，对上张启山温和宽慰的目光后，终是松了紧绷的心弦，“好……我说……”

齐铁嘴满心无奈地抬起手，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说道，“我……我发誓。今天见证张大佛爷和五爷立约，如果五爷能够救出医院地下消失的人，张大佛爷他就……他……他就自愿退出九门！”

一句终了，他再一次偷偷地看了眼张启山，瞥见对方依旧从容闲适，垂眸浅啜清茶，神色无波无澜，只得狠心继续发誓。

“我若未能好好见证督促此事……”

见吴老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齐铁嘴心一横，一口气将狠誓一道发完。

“此生求财必散尽、营商必破败，名下商铺尽数焚毁，齐家香火从我这一代彻底断绝，再无子嗣后人！若佛爷违逆今日誓约，五爷就可以不遵守九门规矩，跟张家互相杀伐，谁都不能干预！”

一番极尽严苛的毒誓轰然落地，回荡在空旷厅堂之中。

齐铁嘴话音落定，胸口剧烈起伏，连连喘了好几口粗气。

“这下行了吧！啊！”

看着眼前这一个两个的都拿自己寻开心的人，齐铁嘴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真是讨厌死了你们这两个人～”

说罢，他袖袍狠狠一甩，满腹郁结，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看着齐铁嘴愤愤离开的背影，吴老狗却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嘴角上扬了起来，“卷帘，替八爷叫车，让人好生把八爷护送回家。”

“是。”

卷帘应声领命，当即快步朝着齐铁嘴追了上去。

张启山见状也放下了手里的青瓷茶盏，“明早八点，长沙军备医院。”

言语利落，无半分拖沓。

说完，他就直接牵起尹新月离开了。

“慢走不送～”

吴老狗惬意地倚靠在太师椅中，跷着二郎腿，语调轻佻悠然，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