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给药

62：拒绝给药

下一秒，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从倾倒的水缸里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紧跟着，一张鼻青脸肿、遍布瘀伤的胖脸也随之露了面。

秃脑袋手脚并用地从水缸里爬蹭出来，浑身淌着浑浊阴冷的积水，湿漉漉的头皮泛着水光，水珠顺着脸上凹凸的青紫伤痕不断滚落。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张启山，眼底瞬间翻涌起浓重的惊恐，慌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慌不择路地一心想要再寻个地方藏匿。

“站住！”

张启山沉声厉喝，威严的嗓音穿透雨雾，重重砸在那人的耳间。

秃脑袋浑身一震，脚下动作猛地顿住，登时僵立在了原地，可当看着张启山步步朝着自己逼近时，求生的本能还是压过了慑人的威压，他牙关打颤，抖着双腿仍想寻空隙奔逃。

张启山见状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扣住他肥厚的肩头，力道不容挣脱。

“啊呀！”

肩头骤来的剧痛让秃脑袋痛呼一声，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湿冷的泥巴地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求官老爷饶小的一命啊！”

凄厉的求饶声刚落，一道平直木讷的复述声紧随其后，呆板复刻着方才的哀求，诡异的二重声响听得张启山眉头紧蹙。

“起来。”

张启山垂眸看向伏在地上不住颤抖求饶的秃脑袋，语气冷静沉稳，“跟我走。”

秃脑袋听罢抬起了肿胀的胖脸，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声音发颤：“走！我跟您走！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您让我去哪里都行！”

满脸的惊惧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纵使肿胀的眼皮挤压着视线，依旧藏不住深入骨髓的惶恐。

而正苦于追查不到线索的张启山心中一动，立刻断定，这人一定是此件事件知情者。

—

秃脑袋畏畏缩缩地跟在张启山的身后，一路走一路胆战心惊地左右张望，仿佛暗处随时会蹿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将他生生撕碎一样。

二人来到祭台，秃脑袋隔着张启山看见了帐篷下半数尚未完成驱虫、僵直仰头望向天际的村民，顿时双腿发软，转身就要逃跑。

张启山早有防备，不等他拔腿，长臂一伸牢牢锁住他的双臂，将人制住，分毫不得挣脱。

“放开我！那些根本不是人！是妖怪！全都是妖怪啊！”

秃脑袋失声哭嚎，四肢疯狂挣扎，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桎梏。

“老八！”

张启山扬声朝着正忙于救治村民的齐铁嘴喊道，“取一碗药过来。”

听见张启山的喊声，正在祭台上忙活的几人纷纷抬眼望了过去。

“那个人……”

目光触及张启山手中被钳制住的秃脑袋，观月面色骤然一变，而在一旁的二毛也早已吓得身子一缩，躲到人群后方去了。

“佛爷？”

齐铁嘴看向被制住的秃脑袋，面露疑惑，“此人是谁啊？”

“在村民家中搜出来的。”

张启山简单解释了一下，接着便再度提醒道，“拿碗药给他喝。”

“哦，好。”

齐铁嘴听罢立刻点了点头，转身端起一碗晾至温热的草药准备拿过去。

“不行！”

观月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齐铁嘴，语气决绝，“这药不能给他。”

“观月姑娘？”

齐铁嘴动作一顿，看着观月满心不解道，“为何不能给他服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