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32）

老爷子眉毛挑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药膳。"

"药膳？"老爷子来了兴趣，"你懂药理？"

"学过一些。"

乔晶晶坐在旁边看这一老一少一个问一个答，忽然觉得自己的紧张完全是多余的。

她爷爷年轻时身体不好，辗转看过不少中医大夫，对这个行业天生亲近。

而何苏叶往那一坐，整个人沉静从容的劲儿，天然就符合老爷子心目中"靠谱中医"的模子。

午饭是何苏叶下厨做的。他借用了老爷子的厨房和食材，做了四菜一汤：清炒时蔬、山药排骨、葱烧豆腐、紫苏煎蛋，汤是枸杞叶猪肝汤。菜色清清爽爽，每一样都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老爷子尝了一口紫苏煎蛋，眼睛亮了一下："紫苏是你带来的？"

"嗯，我爷爷院里种的，今早现摘的。"

"你爷爷也种紫苏？"

"种了一辈子了。"

老爷子又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咽下去，点了点头："你这手艺比你爷爷怎么样？"

"差远了。"何苏叶实话实说，"他做了一辈子，我才刚开始学。"

老爷子笑了一声，那一声里带着欣赏的意味。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埋头扒饭的乔晶晶："晶晶，你找的这个对象，除了是个医生，还会做饭，还懂药材——你从哪儿淘来的？"

乔晶晶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爷爷！什么叫淘来的——"

老爷子没理她，看向何苏叶："何医生，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晶晶她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这个人看着什么都行，其实心里脆弱得很，有事自己扛着谁也不说。"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你跟她处对象，能受得了她这个脾气？"

何苏叶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她失眠了半个月没告诉任何人，最后来了我的门诊。那天她坐在那儿跟我号脉，手是凉的。"

老爷子看着他。

"她后来跟我说，"何苏叶的声音不重，但很稳，"那天晚上泡完脚睡了半个月以来第一个整觉。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给我发消息，睡前喝药，喝完拍照片。她把自己照顾得比以前好了。"

乔晶晶低着头没吭声，但她手里的筷子捏得指节发白。

"我能不能受得了她，"何苏叶说，"得看她愿不愿意让我受着。她愿意的话，我一直在。"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檐下挂的干辣椒吹得轻轻摇晃。老爷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放下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松了。

"行。"他说，"那就一直。"

乔晶晶抬头看了爷爷一眼，老爷子已经重新拿起筷子夹菜了，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山药炖得不错"。她悄悄转了转眼珠，把泛上来的那点热意压了回去。

吃完饭之后何苏叶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乔晶晶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看他挽着袖口在厨房里忙活，他洗碗的时候侧脸被午后阳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老爷子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踱到她旁边，也坐下了。

"晶晶，"老爷子低声说，"这个小何，还行。"

乔晶晶转头看着爷爷："你刚才不是问了一堆吗？"

"问归问，看归看。"老爷子嘬了一口茶，"他给你做了两个月饭，陪了你两个月打游戏，又跑了一个小时的路来见我——这种事儿装不出来。"

乔晶晶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厨房窗户里何苏叶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爷爷，"她轻声说，"他对我挺好的。"

"嗯。"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也对人家好点。别老使唤人家，让人家也要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

何苏叶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祖孙俩坐在小竹凳上晒着太阳说悄悄话。

乔晶晶被爷爷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笑弯了腰，整个人往后仰的时候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