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6）

何苏叶沉默了一瞬。

"有。"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依旧很稳："治不了的也有。但能治的，我不会放弃。"

诊室里安静了一秒。

乔晶晶看着他的侧脸，他低头调药方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一层淡淡的认真，像是那些药名在他心里排成了某个她看不懂的序列。

"何医生，"她忽然开口，"你平时玩游戏吗？"

何苏叶抬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偶尔玩。"

"玩什么？"

"王者荣耀。"

乔晶晶整个人都坐直了："你打什么位置？"

"中单。"

"多少星？"

何苏叶想了想："上个赛季荣耀，这个赛季还没怎么打。"

乔晶晶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件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王者荣耀的界面，亮给他看。

"何医生，教教我呗。"

何苏叶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可怜巴巴的胜率，又看了看她那双写满了"求你了"的眼睛。

"我工作时间不方便——"

"我知道我知道！"乔晶晶飞快地说，"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你教我打两把就行，就两把。"1

何苏叶把处方笺递给她，表情依旧平静，但乔晶晶注意到他拿笔的那只手在处方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一个人在权衡什么。

"今晚九点之后，"他说，"我值完夜班。"

乔晶晶差点当场跳起来。

她接过处方笺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何苏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收回去了。

"谢谢何医生！"她把处方折好塞进口袋，"那晚上我让助理来接你？你地址——"

"不用接。"何苏叶拿起下一份病历，"你把ID发给我就行，我线上加你。"

乔晶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何苏叶已经低头在写新的处方了，侧脸在诊室的日光灯下有种温润如玉的安静。

白大褂的袖口依然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他昨天晚上值夜班，今天上午坐诊，晚上还要继续值夜班。

乔晶晶走出诊室的时候，小朱凑过来："姐你眼睛怎么在发光？医生说什么了？"

"他说——"乔晶晶把口罩戴好，压了压帽檐，"他晚上带我打游戏。"

小朱："……哪个医生？我认识一下？"

乔晶晶没理她，低头打开王者荣耀，把自己的游戏ID改了。

改成：苏叶不如苏叶。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这名字是不是太明显了，纠结了三秒钟决定不改了。反正——反正他又不知道"苏叶"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的是，诊室里的何苏叶此刻正拿着手机，看着好友申请列表里那个新跳出来的名字。

苏叶不如苏叶。

他认出了那个ID背后是哪位患者。

何苏叶看着屏幕，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点了"同意"，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了笔。

窗外午间的阳光正好，照在窗台那盆紫苏上，叶片的边缘镀了一层金边。他写完了最后一份病历，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