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5）

一个月后的表演赛，她总不能上去打个辅助吧。代言人是她，到时候品牌方肯定要她拿C位英雄打出点高光操作来。她看了看自己英雄池里的熟练度，最高的后羿也就三百多场，胜率堪堪过了五十。

"……算了，先吃药。"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厨房看小朱煎药。砂锅里褐色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苦回甘的气息，跟昨天在诊室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乔晶晶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昨天的复诊好像没约。

"小朱，那个何医生，下次坐诊是什么时候？"

小朱查了查："他好像是周二、周四、周六上午坐诊，下周二的号我帮姐挂一个？"

"挂。"

何苏叶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复诊的明星患者"。

周二上午的诊室依旧排得满满当当。他从八点开始看诊，中间只喝了半杯水，连去洗手间都是一路小跑。

肿瘤科的病人和普通内科不太一样，很多是长期治疗的老病号，每一个他都要多问几句、多叮嘱几句。

"何医生，我上次开的那个方子，吃了胃不舒服……"

"我看看，把黄连减两克，加一味砂仁进去。"

"何医生，我化疗之后一直睡不着觉……"

"睡前泡脚了吗？上次我教你的方法？"

"何医生，我这个舌苔怎么还是这么厚啊……"1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态度始终温和平静。诊室里的病人来了又走，桌上的病历本摞了一小沓，窗台上的紫苏盆栽在午前的阳光里舒展着叶片。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护士敲了敲门："何医生，新来的那个失眠的患者挂了复诊，在外面等着呢。"

何苏叶抬头："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昨天那个戴口罩的女孩走了进来。今天她戴了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墨镜，几乎把整张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进了诊室之后她才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何医生好。"

"嗯。"何苏叶示意她坐下，"药吃了？"

"吃了。第一天晚上就见效了，睡了整觉。"

何苏叶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气色是好了一点。舌苔我看一下——"他凑近看了看，"还是有点腻。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乔晶晶犹豫了一下，"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在打游戏，一直输一直输，然后闹钟就响了。"

何苏叶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平静的表情："梦多说明心火还有点旺。药继续吃，我帮你调一下方子，把黄连加三克。"

他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又抬头看她："工作上的事情还没解决？"

乔晶晶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把情绪藏得很好了，可这个人光是号脉就能号出来。

"……快了。一个月之后有个活动，过关了就没事了。"

"压力源还在，光靠吃药治本不治本。"何苏叶放下笔，看着她，"我说过这个话。"1

"我记得。"乔晶晶叹口气，"可是何医生，有些事不是我想解决就能马上解决的，像你们当医生的，也有治不了的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