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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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声在两人之间流淌,鸟鸣不知何时歇了,只剩下风穿过林叶的簌簌轻响。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久到觉得再不开口,这片沉默就要把他们两人都吞进去。
她刚打算开口说些先行告退之类的话,余光里忽然瞥见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正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那动作很轻,像是想攥住什么,又像是忍耐着什么。朱颜猛地抬眼,正对上他的脸。他神色仍是一派闲适,可他的唇色不对——比方才见到时更淡了几分,近乎灰白,额角也沁出一层极薄的细汗,在日光下微微反着光。
#宫霄珩 你若无事,还是乖乖的待在女客院落为好
朱颜往前迈了半步。宫霄珩跟着后退了半步。
朱颜没如他所愿离开。还是盯着他看,他薄氅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起伏的节奏比方才快了许多。
##朱颜 你骗我
#宫霄珩 你刚刚问的我身子有无大碍,我说无碍,可这伤势哪有一下子就好利索的,何来骗字之言?
朱颜张口想要反驳他,心下又觉得他说的对。
也不知为何心里生了股不服输的劲,她搬出前些日子从别的新娘口中听到的那些。
##朱颜 听闻徴宫的徴公子所制的毒,三分入骨,七分噬魂,阎王殿里留名姓,无常簿上勾朱批,那样厉害的毒,若是落到我的身上,恐怕我的小命早已不保,你是救了我性命的人,我难道没有道理关心你吗?
宫霄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着眼,像是在斟酌什么。半晌,他微微偏过头,望向溪流上游的方向,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仍带着那层淡淡的、叫人摸不透的疏离。
#宫霄珩 毒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不过是些残毒余孽,用药慢慢清着便是。徴宫的毒,的确厉害。只是他宫远徴医毒双修,你还怕他解不了自己的毒吗?
他说着,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朱颜没有被他这番话说退,反而又往前逼了半步。溪边的碎石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盯着他的眼睛,非要从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找出一丁点破绽来。
##朱颜 宫霄珩
她喊了他的全名。
##朱颜 你那个晚上为什么要挡在我的身前?
#宫霄珩 你就非要问到个理由吗?
朱颜从未得到过也从未对人释放过这样没由来的善意。
##朱颜 对
#宫霄珩 那姑且算是我看你顺眼,不想让你死吧
##朱颜 哦
##朱颜 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你也得好好活着
他的目光里有片刻的怔忪,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那层惯常的疏淡笑意又浮上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
#宫霄珩 哦?我活不活着同你有何干系?
##朱颜 别让我欠你的,还不上。今日风大,你还没好利索,你赶紧回去吧
宫霄珩像是被她这句话堵住了,嘴角那抹笑意凝了一下,随即变成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奈的叹息。
#宫霄珩 怎么就开始赶人?行,我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