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向奔赴  女性成长     

人间烟火,各有圆满,万事尽头,皆是安康

瑰夏之梦

入职法院第五年,肖若华顺利通过考核,成功获评员额法官。

喜讯落定的那一刻,她没有张扬庆贺,没有昭告亲友,一贯清冷内敛的性子,从不会把荣光公之于众。午休时分,她独自立在法院长廊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规整的庭院与往来的工作人员,指尖平静敲下两个字,发给了唯一想要分享的人:过了。

消息发送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即刻抵达,没有半分迟疑:今晚庆祝,我来安排。

肖若华望着屏幕,浅浅弯了弯唇角,坦然应允。

傍晚暮色低垂,苏宥礼准时驱车等候在法院楼下。他没有筹备盛大饭局,没有挑选奢华餐厅,只是一路载着她,回到了专属于两人的婚房。推门而入,一室温柔灯火扑面而来,客厅茶几上,一束鲜嫩饱满的绿乒乓菊静静盛放,一如他岁岁不变的偏爱;一旁摆放着她钟爱已久的红酒,两只酒杯整齐安放。

目光移至餐厅,荤素菜式错落摆盘,热气散尽却依旧保留着余温,皆是家常口味,无一外购,全是他亲自下厨烹制。

肖若华驻足玄关,迟迟没有换鞋,安静望着满桌烟火与专属鲜花,眼底漫开层层暖意。

苏宥礼系着棉质围裙,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出,见她怔在原地,柔声发问:“怎么不进来?”

她轻轻摇头,换下鞋子缓步走入餐厅,安然落座。拿起筷子夹起一口家常菜,细细咀嚼,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轻声笃定:“好吃。”

苏宥礼落座,缓缓斟满两杯红酒,杯身相撞发出清脆轻响。他没有冗长华丽的贺词,没有刻意煽情的安慰,只是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郑重开口:“恭喜你,肖法官。”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肖若华持杯的指尖微微一顿。

而后她释然浅笑,仰头饮下杯中红酒。温热酒液滑过喉咙,熨帖了五年来所有的疲惫、高压、无人知晓的煎熬与咬牙坚持。从青涩书记员,到助理审判员,再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员额法官,五年寒来暑往,无数个埋首案卷的深夜,无数次直面案件压力的焦灼,所有无人诉说的艰难,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晚餐过后,二人移步阳台。暮春夜风温润轻柔,裹挟着草木新生的淡香,吹散白日职场所有紧绷。阳台两张并排的矮沙发,一如当初她拍下雪景分享给他时的模样,中间隔着窄窄扶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彼此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下一瞬,他主动越过阻隔,掌心稳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肖若华靠着椅背,远眺满城阑珊灯火,心绪缓缓翻涌,平静道出一句:“我用了五年,才走到这一步。”

她没有抱怨辛苦,没有倾诉委屈,只是平铺直叙,讲述自己一路独行的过往。

苏宥礼沉默不语,只是掌心愈发收紧,安安静静陪在她身侧。

他从不说空洞的辛苦了,也不说流于表面的我为你骄傲。

因为他全程在场。她熬过的每一个深夜,逐字推敲的每一份裁判文书,顶住舆论与案情压力的每一个难关,步步进阶的每一滴汗水,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清楚她骨子里的独立与要强,她从不需要旁人的怜悯与夸赞,她本身就是自己最坚实的底气。

而他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她遮风挡雨,而是无论她走多远、飞多高,只要她回头,他永远驻足原地,稳稳接住她所有的疲惫与脆弱,岁岁相伴,无言相守。

晋禹是在苏宥礼和肖若华的婚礼上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的。

之后的日子里,晋禹没有急于闯入她们的生活,他只是开始以一种稳定的频率出现在她们的边界上。

得知楚砚清在国内的那段时间,他便隔三差五地带着东西去看孩子。有时是一盒积木,有时是一本绘本,有时是一只毛绒小熊。而每一次,他都会带一束白玫瑰——放在楚砚清客厅的茶几上,不说话,不追问,不索取。 那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楚砚清坐在后院的台阶上,看着晋禹牵着楚越的手,走进了草地中央。他弯腰在平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手丢远,然后退开两步,面对着楚越,开始跳一支舞。是那支蒙古舞。

他张开双臂,模仿雄鹰展翅的姿态,脚步沉稳而有力,时而旋转,时而顿足,动作里带着一种粗犷而自由的韵律。楚越站在他对面,穿着粉色的小裙子,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张开两只短短的手臂,在原地转圈,转了两圈就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她没有哭,反而仰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一串风铃在春风中摇晃。

晋禹也笑了,走过去蹲下身,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草屑,然后继续跳,放慢了动作,好让她能跟上。

楚砚清坐在台阶上,看着草地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时她和晋禹认识的那个山间,他跟另一个同学一起跳了一支蒙古舞给大家休息缓解。记住了他跳舞时舒展的手臂,记住了他落地时带起的那一小片尘土,记住了他跳完之后大口喘气却依然笑着的样子。记住了那个秋天,那条溪流,那段笨拙却自由的舞蹈。

她低下头,用手指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来,继续看着他们。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待到晋禹告辞离开,楚砚清俯身抱起楚越,无意间瞥见孩子颈间多了一条细项链,吊坠上挂着一枚婚戒,正是她当初亲手设计的婚戒款式。那场设计发布会之上,她曾当众坦言,这枚戒指承载着属于她独一份的爱情。

楚砚清站在门廊下,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她没有把它取下来,没有问晋禹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没有问他是怎么得到的。她只是轻轻拢了拢楚越的衣领,将那枚戒指重新遮住,然后抱着女儿转身走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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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感情最好的两种收尾:

1.若有缘,便积攒底气双向奔赴,抛开世俗算计好好相爱;

2.若无缘,便克制执念体面退场,不纠缠不内耗,成全对方,也放过自己。2

段评

大大写得太细腻了,看得好投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