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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把自己托起!又,轻轻放下自己…生怕我小小的心思,被他看

瑰夏之梦

苏宥礼的消息是在午休时发来的:「喜欢吃鱼子酱吗?」肖若华正在法院食堂排队打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腾出手来回复。她边吃边打字,回复很随意:「就那样吧。」

苏宥礼很快回了过来:「晚上带你去吃吃看。」肖若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复:「要八点半以后了哦,今晚有个材料要赶。」「我到法院接你?」「行。」

晚上七点半刚过,苏宥礼的车已经停在了法院门口斜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没有告诉肖若华自己已经到了,也没有发消息催促,只是放下座椅,打开车载音响,选了一张老歌专辑,在夜色中安静地等着。

八点十分,肖若华的身影出现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她背着平日通勤用的帆布包,换下了制服,穿回自己的便服,走出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她快步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问他:“你来很久了吗?”

苏宥礼发动了车子,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刚到。”肖若华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靠回座椅上。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驶向城中最著名的景观西餐厅。

餐厅在顶楼,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经典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成一片流动的光海,远处的地标建筑在夜色中勾勒出璀璨的轮廓。两人被领到靠窗的位置,餐桌上烛台轻燃,银质的餐具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鱼子酱是苏宥礼提前订好的,搭配着香槟和几道精致的冷盘一起上桌。他给她示范了正确的吃法——用贝壳勺取少许,放在手背上先试温,再配一小块烤面包和酸奶油。肖若华学着他的样子尝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中好吃。”

苏宥礼笑了:“‘还行’这个评价,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是很高的赞誉了。”肖若华没有否认,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遮掩了嘴角那一丝浅浅的弧度。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工作慢慢延伸到各自的生活。苏宥礼切了一块牛排,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地问道:“展坤的事情怎么样了?之前听你说在走仲裁程序。”

肖若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材料已经提交了,目前在排庭,等仲裁委通知开庭时间。”苏宥礼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说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直接说。”

肖若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我先替我哥谢谢你。”苏宥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放在桌边的杯子,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需要的时候,我会在。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隔着五六排餐桌的位置,有人正在看着他们。楚砚知今晚也是在这里请客户吃饭。他选的位置偏里侧,原本背对着大门的方向,但就在肖若华和苏宥礼落座后不久,他无意间一抬眼,透过错落的烛台和花艺装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正低头吃着什么。然后她抬起头,对着对面的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不是开怀大笑,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眼底带着一丝被逗到的柔和。但正是这种不经意的、毫无防备的笑容,让楚砚知的目光停住了。他看着她,看着她偶尔低头切盘中的食物,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偶尔在听对面的人说话时微微歪一下头。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她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偶尔停下来咀嚼时,唇瓣会轻轻抿一下,沾上一点酱汁,又被她用舌尖不经意地舔去。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坐在他对面的朋友注意到他走神了,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笑了,压低声音说:“那不是你那个继妹吗?跟苏家那位相处得不错啊。”楚砚知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朋友又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楚砚知放下酒杯,目光没有再看那个方向,声音依然平稳:“不用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朋友起身去结账。楚砚知也跟着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在转身离开前,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靠窗的位置。肖若华正低头吃着什么,对面的苏宥礼正在给她倒酒,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将他们映成一幅温暖的、和谐的、仿佛本就如此的画面。楚砚知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跟着朋友走向了电梯的方向。他的步伐平稳,表情如常,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只是在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他垂下眼,看着地面上自己那双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沉默了很久。

车在肖若华家楼下停稳。引擎熄灭后,车厢内陷入一种短暂的、温存的安静。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两人之间,窗外的路灯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苏宥礼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侧过头,看着肖若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边的手。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指尖轻轻嵌入她的指缝间,没有握得太紧,却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肖若华没有抽开手。她侧过头来看他,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只有一种安静的、了然于心的柔和。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像是一弯新月,清清浅浅地挂在天边,却足以照亮一整片夜空。苏宥礼也笑了。他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带着一种被看穿却并不在意的纵容,嘴角的弧度与她的几乎同步扬起。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手还握着,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一种温暖的、半透明的介质,将两人包裹其中。

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的目光交锋之后,苏宥礼终于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投降般的无奈和心甘情愿。他松开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滑过,像是做完了一个完整的告别仪式,然后他靠回座椅,声音温和而克制:“早点回去休息吧。”

肖若华没有立刻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他握过的手,然后才伸手按下了解锁键,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又回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那个还未完全收起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她关上车门,转身朝单元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回头。苏宥礼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的灯光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座椅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握过她的手,然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他发动了车子,驶入夜色,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柔和的光弧,渐渐远去。

苏宥礼的消息是在周四上午发来的。肖若华正在核对一份下周开庭的证据清单,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来一看——苏宥礼发来了两个哭泣的表情包,黄豆表情,眼泪汪汪的那种。她盯着那两个表情看了两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苏宥礼的回复几乎是秒到:「周末要出差。肯尼亚。两个月。」紧接着又是两个哭泣的表情,一排排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只大型犬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肖若华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日期——今天周四,周末,也就是后天。她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她想象着苏宥礼坐在他那间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对着手机打下这行字、贴上那几个表情包时的表情——那张平日里沉稳克制的脸上,大概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孩子气的委屈。她笑了一下,没有回复安慰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不舍,只是打了两个字:「几号走?」

「周六下午的航班。」苏宥礼又补了一句,「直飞内罗毕。」

肖若华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然后放下手机,没有回复。她重新拿起笔,继续核对那份证据清单,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但她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收起的弧度。

周四晚,苏宥礼约她吃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周五午,他说走之前想吃顿好的,带她去了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周六午,他发来消息:「傍晚的飞机,中午还能再吃一顿。」

肖若华看着那行字,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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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

我猛地把自己托起!

又,轻轻放下自己…

生怕我小小的心思,被

他看在眼里 ——5

段评

这章看得真上头,好想看后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