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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生日赚发了--60万首付有望了

瑰夏之梦

于佳佳的生日在六月,正好是学期末最忙的时候。她本来没打算大办,只在自己的“铁三角”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六晚上,老地方烧烤摊,本寿星请客,不准缺席。」肖若华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展坤回了一句“带两箱啤酒”。

于佳佳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带的班今年高一,楚砚轩正好分在她的班里。这孩子成绩中上,性格不像他大哥楚砚知那样深沉,也不像他二姐楚砚清那样张扬,倒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和调皮。于佳佳作为班主任,平时没少关照他,师生关系处得不错,生日这天便也顺口叫上了他。

傍晚六点半,烧烤摊准时支了起来。这家店开在一中后门那条街上,开了十几年,味道正宗,价格实惠,是于佳佳从学生时代吃到当老师的根据地。老板看见她来了,老远就招呼:“小于,老位置给你留着呢!”露天支了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炭火炉子在旁边噼啪作响,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着晚风飘散开来,是人世间最踏实的那种烟火气。

肖若华先到,提了一兜于佳佳爱吃的车厘子和山竹。展坤紧随其后,肩上扛着一箱啤酒,往桌边一放,震得碗碟叮当响。楚砚轩放学后直接过来的,还穿着校服,书包往凳子腿边一搁,先开了一瓶汽水灌了一大口。

三个人刚坐下没多久,肖若华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苏宥礼的消息:「我看到砚轩发的朋友圈了,说晚上蹭班主任的大餐。方便加我一个吗?」后面跟了一个拱手作揖的表情包。肖若华看完,把手机递给于佳佳:“你生日,你定。”

于佳佳接过来扫了一眼,笑了:“来呗,人多热闹。反正烤串是按把点的,不差他一双筷子。”

肖若华收回手机,回了一个字:「佳佳说很欢迎!」

于佳佳笑着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她:“这位苏公子,是来真的?”

肖若华低头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语气平淡:“这么相处几次下来,对我还是挺真诚的。”

楚砚轩嘴里叼着一串牛肉,含含糊糊地插嘴:“姐,你心动了吗?”

肖若华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然后用这个笑容回答了这个问题。

展坤把一瓶啤酒墩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到底要搞什么?先让你爱上他,再利用你来内部瓦解楚家?”

于佳佳立刻反驳:“若华有这个能力,但没这个想法,也不会参与这个行动,更不会让他利用。”

肖若华闻言,转头看了于佳佳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

楚砚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为什么不能是宥礼哥喜欢上若华姐了呢?”

于佳佳放下手中的烤串,认真地看向他:“如果是喜欢的话——他跟楚家接触这么多年,又不是那次家宴上才第一次见到若华。他们早就认识了。为什么在家宴之前,他对若华从不接触一下?为什么只在家宴上把结婚对象换成若华之后,才开始接触呢?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安静了几秒。

楚砚轩答不上来。肖若华和展坤也答不上来。

肖若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地终结了这个话题:“别讨论这个事了,等会儿他就来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宥礼到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缎面质地,深蓝色,系着一根银灰色的细带。他走到桌边,先把礼盒递到于佳佳面前,语气自然:“生日快乐。”

于佳佳正啃着一串鸡翅,赶紧放下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双手接过礼盒,笑得眉眼弯弯:“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楚砚轩嘴里塞着一块五花肉,含含糊糊地起哄:“于老师,打开看看呗!让我们开开眼!”于佳佳看了苏宥礼一眼,苏宥礼微微颔首,她便拆开了缎带,打开盒盖——绒布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条宝石手链,细密的金链串着几颗切面完美的深绿色宝石,在烧烤摊暖黄色的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华美的光泽。

于佳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哇——好漂亮啊!”她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左右翻转着看了又看,“真美!我这生日过得,赚了赚了!”

楚砚轩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于老师,这手链跟我姐那车差不多一个价。”

于佳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条流光溢彩的手链,感觉手腕重了好几斤。她二话不说,把手链解下来,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双手推回到苏宥礼面前:“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苏宥礼没有接,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真诚:“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是若华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过生日,送个礼物是应该的。”于佳佳还想再推,但看了一眼苏宥礼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心诚意要送,不是客套。她沉默了几秒,把礼盒收进了包里,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先收着,等之后再找机会退回去。

她刚把礼盒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摊位入口走了过来。

楚砚知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也拎着一个小礼盒,大小和苏宥礼那个差不多。他没有直接走向桌边,而是在摊位入口处站定,目光先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苏宥礼坐在肖若华对面,展坤正在开啤酒,于佳佳刚把什么东西收进包里。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楚砚轩最先看见他:“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九点半结束你来接我就行吗?”

楚砚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刚好在附近办点事,来早了,想着先过来坐坐,等你结束一起走。”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顺路。至于他为什么“刚好在附近”,为什么“来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人追问。

他走到桌边,把礼盒往于佳佳面前一递:“听砚轩说你过生日,顺路带的。生日快乐。”

于佳佳看着那个礼盒,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还没熟的青梅。她犹豫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来,打开盒盖瞄了一眼——一条白金手链,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浅粉色宝石,光华内敛,却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她侧过头,用眼神向楚砚轩求救。楚砚轩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差不多。”

于佳佳在心里飞速地估算了一下:苏宥礼那条三十多万,楚砚知这条也差不多,那两条加起来就是六十多万。六十多万,够在她学校旁边那个老小区里付一套一室一厅的首付了。她默默地合上盒盖,把礼盒放进包里,和苏宥礼那个并排摆好,然后拉上拉链,抬头冲所有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这生日过得,真是赚大发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楚砚知在空位上坐下,位置刚好在肖若华的斜对面。他没有刻意去看她,但目光在落座的间隙里,不动声色地扫过于佳佳和展坤——于佳佳正在给肖若华夹菜,动作自然,显然是多年的习惯;展坤正跟楚砚轩抢最后一串鸡翅,笑骂声中透着熟不拘礼的亲昵。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松弛而自然,没有他在楚家常见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客气和试探。他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

炭火炉上的肉串滋滋地冒着油,孜然的香气在晚风中弥漫开来。远处有学生在操场上打篮球的声音隐约传来,混着啤酒瓶碰撞的脆响和烤串摊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于佳佳端起酒杯,站起来,声音清脆:“来来来,感谢各位大佬赏光,今天不醉不归!”六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映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碎成满桌的光。

散场时已经接近十点。楚砚轩坐上楚砚知的车,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烧烤摊所在的小巷,拐上主路。开了一段距离后,楚砚轩忽然开口:“哥,你觉得于老师怎么样?”

楚砚知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姐眼光不错。”

楚砚轩愣了一下,没太听懂,但看他哥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便也没有追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楚砚知开着车,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身上的烧烤味。

他想起方才饭桌上的画面——肖若华和于佳佳头碰头地看一条手链,肖若华笑得毫无防备,和她在楚家时那种温顺而疏离的笑容判若两人。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表情,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继续向夜色深处驶去。

夜色已深,小区里安静下来,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

苏宥礼把车停在肖若华家楼下,没有熄火,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肖若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今晚谢谢,早点回去休息。”车门关上,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了几声,然后被防盗门闭合的闷响吞没。

苏宥礼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摸向手套箱,从里面掏出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应酬场合偶尔接一根,但从来没有养成依赖。今夜却莫名地想抽一支。

他摇下车窗,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齿间溢出,被夜风迅速扯散,消失在窗外的黑暗里。他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沿上,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车顶,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对着那片虚无的空气,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扇已经熄灭了对话可能的窗户倾诉:

“我要怎样才能跟你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无奈:“不是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吗?”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已经空了的位置,苦笑了一下:“怎么对你……效果不大呢?”

烟燃到了尽头,他把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那里,在寂静的夜色中,又静静地看了那扇窗户好一会儿。

车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潮湿和温热。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划过墙壁,转瞬即逝。

他终于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中。

那扇窗户里的灯,始终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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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那个夏天的风太轻

撩起你发梢的弧度

刚好落进我眼底

从此万物都有了参照

我用十二年来学习克制

用十二年来等一个身份

用十二年

把一腔汹涌

压成一句云淡风轻的

“楚家不是还有一位女儿吗”

他们都以为是利益联姻

无人知晓

那是我能想到的

最体面的走向你的方式

我怕靠得太近

会让你蒙尘

我怕来得太晚

会让你成为别人的风景

所以我选了最笨的路

一步一步

一寸一寸

用耐心织一张网

用时间写一封情书

不是所有的爱都要惊天动地

有一种深情

叫做

等我准备好

才敢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