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所有目光与寒暄,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按压着发紧的眉心,试图压下心底纷乱复杂的情绪
简单整理好情绪,贺峻霖洗了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准备返回会场
可刚踏出一步,一道挺拔的黑影骤然笼罩下来,死死堵住了他所有去路
贺峻霖心头猛地一跳,抬眼就撞进严浩翔漆黑暗沉、翻涌着戾气的眼眸里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滚烫且力道霸道的大手狠狠攥住
严浩翔一言不发,指尖用力到掐住他皮肉,力道大得惊人
贺峻霖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奋力挣扎,手腕拼命扭动,肩膀用力往后挣

你放开我!严浩翔!
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
严浩翔的力道禁锢得死死的,分毫松动的余地都没有,任凭他怎么扭动、挣脱,都无法甩开半分
少年清冷的眉眼染上慌乱与愠怒,细碎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严浩翔垂眸盯着他拼命挣扎、泛红的手腕,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他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只用蛮力拖着贺峻霖,大步穿过僻静的走廊,彻底远离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走廊灯光冷白,映着两人拉扯的身影
贺峻霖被他拽得踉跄前行,后背绷得笔直,心底又慌又气,却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脚步走
密闭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贺峻霖压抑的挣扎声,和严浩翔沉稳强势、不容抗拒的脚步声
严浩翔一路攥着贺峻霖的手腕,径直走到停车场,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半推半拽地将人塞进车里
贺峻霖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皮质座椅上,还没稳住身形,立刻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严浩翔,你到底想干嘛?
严浩翔没有答话,深邃的眼眸沉沉锁住他,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冷意
就在贺峻霖警惕地想要往后躲闪的瞬间,他抬手,手刀精准落在贺峻霖后颈
贺峻霖只觉得一阵钝痛袭来,眼前骤然发黑,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意识快速陷落,软软地歪倒在后座
严浩翔俯身,小心拿起贺峻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抓起他垂落的手指,按下指纹解开锁屏
点开和马嘉祺的对话框,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我家里出了一些事,要回去一趟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立刻,马嘉祺的回复弹了出来
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严浩翔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回复

不用了,小事情,你忙你的,有事情我联系你
没过几秒,对话框再次弹出马嘉祺的消息
好的,你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驶离晚宴停车场,行驶在夜色车流中 途中,严浩翔拿出自己的手机,冷静地给马嘉祺发了条消息
大哥,我有事情先回家了,合作方案我让助理给你对接

马嘉祺很快回复

好的
发完消息,严浩翔锁屏收机,随即抬手对前排司机沉声吩咐
开车,去城郊的私人别墅

司机应声发动车辆,轿车平稳汇入夜晚的车流
后座上,贺峻霖毫无知觉地靠在窗边,严浩翔侧头静静望着他沉静的侧脸,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辆行驶时轻微的引擎声响
黑色轿车最终稳稳停在城郊私人别墅的铁艺大门前
整栋别墅独处半山,四周寂静无人,隔绝了城市所有的喧嚣与灯火,密闭又私密
严浩翔推门下车,绕到后座,俯身将依旧昏迷的贺峻霖打横抱起
少年身形轻盈,毫无挣扎地靠在他怀里,眉眼温顺,褪去了所有白天的抗拒与疏离
他抱着人走进别墅,穿过空旷奢华的客厅,径直走上二楼主卧
房间昏暗,只开了一盏暖调的落地灯,光线朦胧却清晰
严浩翔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是偏执又沉郁的暗涌,他弯腰将贺峻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随即拿出提前备好的柔软绑带
他动作冷静且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细细的绑带一圈圈缠上贺峻霖纤细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床头两侧,松紧刚好困住人,却不会勒伤皮肤
紧接着,他又将贺峻霖的脚踝轻轻缚住,彻底断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严浩翔直起身,站在床边,垂眸静静凝视着床上被禁锢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后颈的钝痛还残留着余麻,大脑昏沉发胀,贺峻霖的意识慢慢从黑暗里抽离,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暖得压抑的灯光,瞬间映入眼帘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发疼的后颈,手腕却猛地被扯住,紧绷的束缚感瞬间拽得他心头一凛
贺峻霖骤然清醒,他猛地抬眼,看见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柔软的绑带牢牢捆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用力挣了挣四肢,绑带纹丝不动,反而越绷越紧
视线慌乱一扫,最终定格在床边静静伫立的严浩翔身上
男人周身冷意沉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漆黑深邃,藏着翻涌不休的执念与戾气
贺峻霖瞳孔骤缩,又惊又怒,沙哑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满是怒意

严浩翔!你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落地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严浩翔脸上,衬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无处藏匿
面对贺峻霖满是惊慌与愤怒的质问,他没有回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压抑的笑,听不出半分暖意
对,我就是疯了

他往前走近两步,停在床边,俯身,视线牢牢锁住床上动弹不得的贺峻霖,语气里裹着积压许久、几乎要溢出的嫉妒
看见你跟我哥在一起,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多年的偏执,一字一句砸在安静的卧室里
贺峻霖浑身一僵,怔怔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心口猛地抽痛,挣扎的动作不自觉顿住,他喉咙发紧,不敢相信这番话会从严浩翔口中说出

我们早就结束了
贺峻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当初是我说要终止协议,是我选择放手,严浩翔,你不能这样困住我
严浩翔垂眸看向被绑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贺峻霖苍白的脸,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结束?贺峻霖,在我这里从来没有结束

贺峻霖胸口起伏微乱,眼底盛满无助与愠怒,抬头直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质问

那你到底想干嘛?严浩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击溃了严浩翔最后一道紧绷的防线
他周身凛冽强势的气场瞬间崩塌,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和卑微
他微微俯身,距离贺峻霖极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褪去了所有强势偏执,只剩小心翼翼的祈求,带着浓重的鼻音
马嘉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从前桀骜张扬、从不低头的少年,此刻卑微得不像话
他眼底迅速蓄满水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我现在有钱了,再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拼尽全力给你

他喉结剧烈滚动,字句断断续续,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贺峻霖的手背上,滚烫刺骨
我什么都可以改,我什么都能给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