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

晚沉闷笼罩着整栋别墅，严浩翔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空玻璃杯，目光空洞地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贺峻霖离开之后，屋子里所有热闹仿佛一并被带走，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冷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严知柚拎着购物袋走进来，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环顾一圈，没有看见贺峻霖的身影，心里瞬间生出预感

严知柚放下袋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严浩翔缓缓回神，声音沙哑

严知柚一愣，随即叹了口气

严浩翔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严浩翔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烦躁

严浩翔垂落眼帘，指尖用力按压眉心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一边是倾注心血的事业，一边是放在心尖上的贺峻霖，无论舍弃哪一边，都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严浩翔低声呢喃

夜色慢慢沉下，窗外夜色浓稠

严浩翔望着窗外，脑海交替浮现贺峻霖落寞的眼神，严老爷冰冷的警告，还有林舒然从容温和的模样

所有矛盾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轻奢酒店房间里，一片静谧微凉

贺峻霖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卸下一身疲惫，靠坐在落地窗边的软椅上

房间灯火清冷，没有别墅里温热的烟火气，只剩下独处的空旷与安静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白天和严浩翔的通话，还有自己决绝搬离的模样，心口酸胀得发闷

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敢再抱有期待

不知静坐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却眼熟的微信消息

备注赫然是——林舒然

贺峻霖指尖微顿，迟疑地点开对话框，屏幕上的文字温和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短短几句话，看似诚恳温柔，却字字精准地戳中当下最紧绷的局面

贺峻霖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

他早就知道林舒然的存在，知道她是严家敲定的联姻人选，知道她端庄得体、家世匹配，是所有人眼里最适合站在严浩翔身边的人

良久，他缓缓打字，语气平淡疏离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对方几乎秒回

字里行间没有逼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贺峻霖看着屏幕，心底一片寒凉

他忽然彻底明白，严浩翔身处的枷锁，远比他想象的更重

这场联姻从来不是随口一提，是所有人默认，所有人助推的定局，而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屏幕的微光映在贺峻霖脸上，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对话框那头的林舒然很快回复过来，约定好第二天下午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放下手机，贺峻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万家灯火绵延铺开，他心里清楚，这场会面避无可避，有些悬在心底的疑问，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一夜辗转，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午后，阳光柔和，贺峻霖按照地址来到临街咖啡馆，店内轻音乐舒缓，客人不多

林舒然已经提前抵达，安静坐在靠窗位置，看见贺峻霖走进来，她礼貌起身，浅浅微笑

两人相对落座，侍者送上饮品，空间短暂安静

林舒然率先打破沉默，姿态从容优雅

贺峻霖指尖搭在玻璃杯壁，语气平淡

林舒然轻轻搅动咖啡，目光坦然看向贺峻霖

贺峻霖垂着眼帘，心底早已预料到这番说辞，可亲耳听见，还是难免窒息

贺峻霖沉默不语，这些担忧，无数个深夜他也曾反复自问

林舒然放缓语调

一番谈话结束，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尖锐的对峙，可字字句句，都压在贺峻霖心上

告别林舒然走出咖啡馆，街道人来人往。贺峻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风拂过脸颊，满心茫然

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心意，一边是无法抗衡的现实高墙

午后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街道，贺峻霖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林舒然的话一遍遍在脑海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