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侍奉璟瑟

素练刚出了殿门，心里对重华的不满愈来愈深。她有些不懂，皇后娘娘这不是在把手中的权利往外推吗？虽然她也担心皇后娘娘的凤体，但老夫人那里怎么交代？

素练思来想去，咬了咬牙，心下一狠。

绝对不能让皇后娘娘彻底放权！

素练赶紧找到富察家在宫里留下的眼线，向她传递皇后娘娘要放宫权的消息，让她务必把这条信息传递出去。

待那眼线得到信息后，赶紧着手传递之事。

彼时素练心中才有些松动，但又开始发狠了起来。

重华这小蹄子……留不得！

于是她想到利用璟瑟，好好搓磨搓磨这个小蹄子！

而此时的重华，过得也不是很舒坦。璟瑟有些傲慢，她虽然只有九岁，但紧盯着你的眼神就让你受不住。

重华便想起，那时素练将她带到璟瑟居所，向自己介绍：“这就是璟瑟公主的住所，长春宫的东配殿——绥寿殿，你在殿外等会儿罢！我先跟公主说一下你的情况。”

重华只能应了一句是，眼睁睁地看着素练进去。

她心中不断盘算，素练姑姑要做什么呢？

待了一会儿，素练喜气洋洋地出来了，瞥了一眼还站在殿外的重华，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傻愣着了……进去吧。”

重华点了点头，便动身，正要与素练擦肩而过。

“哦，对了，以后你就贴身侍奉公主吧！”素练最后撂下了一句，便扬长而去。

两人之间终究是有冲突与较劲的，重华这样想着。

——殿内——

重华第一眼便见到了璟瑟——她身着月白暗绣兰草软缎小旗装，领口袖口滚一圈极细的银线镶边，不艳不俗，最合中宫公主清雅矜贵的规制；腰间系一枚小巧玉扣，料子平整妥帖，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双丫垂鬟规整端庄，只簪两朵极小的珍珠花，无半分艳丽堆砌，尽显皇后亲养的端庄规矩

“奴婢给公主请安！”重华行礼，随后又补充道：“奴婢是富察重华，今儿来伺候公主。”

璟瑟公主轻咳了几声，才缓缓说道：“免礼……”突然话锋一转，死死盯着重华。

“你说什么？你是包衣富察氏？那你和……”璟瑟也察觉出自己说多了，便止住了话头。

“行了，本公主现在不用你伺候，你先出去吧！”璟瑟又回到以前的模样，她一边说还一边甩着手。身旁的嬷嬷见状，轻轻拍了一下她。

重华无奈只能在道了一句是后退下。

确实，包衣富察氏中，也只有一个嘎哈里富察，而璟瑟公主没问完的，实际上也是脱口而出的震惊。

重华真有些好奇，为什么大家提到哲敏皇贵妃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是说，她们是在……

越想越可怕，但这也只是重华脑海里的如果，她不想纠结这些事情了。

重华没想过进后宫，她只是想在主子们面前多多露脸，最好混个一等宫女。这样等她出宫，攒下的月例至少能让她衣食无忧。

她想去福建，有数不清的荔枝与海味供她品尝。

这样想着，她心里松快多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殿内，嬷嬷见四下无人开始教导璟瑟。

“公主刚才失言了，并且作为嫡公主怎么能边说话边做一些动作呢？”

璟瑟神色谦卑，说道：“嬷嬷教育的是，璟瑟下次不会这样了。”

嬷嬷看着她这幅样子，很是满意，微笑着说：“公主可是嫡公主，大清最尊贵的公主，礼仪方面自是挑不出来错的。偶尔有些小动作，改正过来就好了。”

璟瑟回以微笑，说道：“璟瑟一定会改的……时辰不早了，嬷嬷快回去休息吧。”

嬷嬷神色微变，嘴上挂着笑容，行礼退下之后便出了殿门。

重华在外面简单的做了一些活，她不想在殿外傻站着，被那些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们来回偷看，于是就帮殿外的宫女们浇了花。

她边浇花边盯着绥寿殿的殿门——突然，她看见当时站在璟瑟公主身边的嬷嬷出来了。

嬷嬷似乎也在寻找重华，看着她这幅样子也十分满意，于是招唤着她过来。

“嬷嬷好。”重华边嬷嬷行了礼，边说道。

嬷嬷看着她，觉得她还算会来事。比一些小宫女要机灵多，又听闻她是皇后娘娘特地向内务府要过来的，说话就客气了几分。

“你就是重华姑娘吧，？我是璟瑟的教导嬷嬷，姓张，你叫我张嬷嬷就行。”张嬷嬷笑着说，显得十分和蔼。

“张嬷嬷好，奴婢是新派来侍奉公主的宫女，富察重华。”重华回答道

嬷嬷看着她没在多说什么，她们本都是伺候公主的，也都是一同做事的，今天也算第一次见面，不便有太多闲谈。

更何况，这小宫女刚来这里，要做的事也很多。所以，她挥了挥手，是意要走。

重华见此，便客气地说：“嬷嬷慢走。”

嬷嬷则在听到后“哎”了一声

嬷嬷走后，重华看着殿外浇花的小宫女，又看了看绥寿殿殿门，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叩了叩门。

“谁？”殿内一声清脆的声音问道，随后脚步由远及近。

殿门缓缓被推开，重华见到了个十六七的宫女。

那宫女虽相貌平平，但整体给人一种端庄大气的气质。

“奴婢重华，给姐姐请安。”重华说道

“哦？是你，你是新来的那个？怎么不去干活，在殿外叩门做甚？”宫女看着她，语气平静。

“回姐姐的话，奴婢刚来绥寿殿。素练姑姑让奴婢贴身侍奉公主，但来得实在是不及时，公主与张嬷嬷在殿内……于是，公主便让奴婢退下。”重华说道，一字一言中透露着谦卑。

那宫女听后，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随我来吧，我跟你一样，都是公主的贴身婢女。”

重华点了点头，正欲跟着那位姐姐时，她突然说话了。

“我叫月禾，虚岁十六。”

“好，我知道了，月禾姐姐。”

月禾点了点头，领她进了殿内。

璟瑟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女则》，心里有些不舒服。

嫡公主，真是尊贵。她享受着嫡公主身份带来的众星捧月，却也觉得这些规矩将她压住。

不过，也只有这些压着她的规矩，才是告诉她什么是真正的尊卑！她是富察氏和爱新觉罗氏的后代，这一生都要争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她的身份。

“奴婢给公主请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打乱了璟瑟的思绪。

她看着月禾后面的女孩，那不是新来的宫女重华吗。这时她才想起来，还没正式给她身份呢。于是清了清嗓，一脸正色，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可说到底，在重华眼里，公主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咳，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本公主的贴身侍女了。”说罢，指了指还在跪着的重华。

重华听后，连忙谢恩。

“谢公主！”

璟瑟摆了摆手，让月禾去教重华熟悉熟悉‘她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