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周

圣诞节后就是期末考试周了。

　　芮娅把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复习中。

　　放假期间城堡空旷，图书馆里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从早到晚翻完了整本《一年级标准魔咒》和两本额外的延伸读物。

　　考试周开始的那天，霍格沃茨的气氛像是被拧紧了的发条。

　　走廊里到处都是抱着课本快速走动的学生，休息室里的讨论从"魁地奇"变成了"变形术的最终考题是什么"。

　　芮娅在所有笔试科目中都交了超出要求的答案。

　　魔咒学理论卷子上，弗立维教授最后一道题是"列举五种常见施咒失误的可能原因"。

　　芮娅写了十二条，其中三条涉及到一年级的教材根本没有提到过的原理。

　　她在交卷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删掉，但最后还是保留了。

　　变形术理论卷子，麦格教授要求分析一个复杂的物体转变案例。

　　芮娅在答案中引用了一本三年级才要求阅读的《高级变形原理》中的一段论述，用标准的学术格式写明了出处。

　　魔药学的笔试更不用说了。

　　斯内普出的卷子向来以"远超年级水平"著称，但芮娅在每周三的额外辅导中已经把大半内容提前学过了。

　　她答完卷子时整个考场里其他学生还埋头在第三道大题上。

　　实际操作考试周更精彩。

　　魔咒实操考场上，弗立维教授要求每个学生逐一展示所学过的三个咒语。

　　芮娅选了漂浮咒、开锁咒和——弗立维教授特别要求的——一个无声施法的示范。

　　她站在考官面前，嘴唇闭合，柳木魔杖轻轻一挥，桌面上三根羽毛同时平稳地悬浮起来，排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弗立维教授看了很久，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抬头看她时眼睛里亮晶晶的。

　　"无声施法还能控制多目标——我教了四十四年，头一次看到一年级做到这个程度。"

　　变形术实操考场上，麦格教授要求把一只茶杯变成一只老鼠，保持形态稳定至少三十秒。

　　芮娅在无声中完成了转变，那只银灰色的小鼠在她桌面上蹲着，胡须微动，尾巴卷曲，保持了整整两分钟都没有变回原形。

　　麦格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那只老鼠一眼。

　　"完美。"

　　她只说了这一个词，但芮娅注意到她写下的分数是满分的旁边多画了一个星号。

　　魔药实操考场上，斯内普要求制作一份标准的肿胀药水。

　　芮娅在二十八分钟内完成了整个流程，成品颜色标准、质地均匀、气味准确。

　　斯内普舀了一勺举到灯光下查看，什么评语都没有给，但他在成绩册上写分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一下——那是一个"正在决定是不是该给超出满分的分数"的停顿。

　　其他科目的考试同样顺利。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让她辨认七种治疗植物的叶片特征，她不仅全部辨认正确，还额外指出了其中一株标本的采摘时间不对、导致药效已经流失了一半。

　　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操考试——虽然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出题，芮娅依然顺利完成了基础防御咒的展示。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的傍晚，芮娅走出考场时，外面的暮色正在把城堡的轮廓染成深紫色与金色交叠的颜色。

　　她站在走廊里，手心是暖的，柳木魔杖安静地待在内袋里。

　　当晚，各科成绩陆续公布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

　　芮娅走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好几圈人。

　　她站在人群外围，透过缝隙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每一科成绩单的最顶端，后面跟着一连串她几乎没有见过的分数：

　　魔咒学：满分（附加两点）

　　变形术：满分（附加星号）

　　魔药学：满分（附注：操作精准度超出一年级标准）

　　草药学：满分

　　黑魔法防御术：满分（附注：理论部分额外补充内容）

　　魔法史：九十五分（扣分是因为宾斯教授说"你写的太长了我没看完"——这是宾斯教授的原话）

　　芮娅"？我的错。"

　　围观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有人转过头看向芮娅，目光里是各种混合的情绪——震惊、佩服、轻微的畏惧，还有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接近"好吧我们确实比不过"的认命。

　　帕梅拉·弗林特站在人群前方，手里攥着自己九十分的成绩单，回头看了芮娅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了——有一种"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生物"的困惑。

　　德拉科站在人群边缘，没有挤进去看布告栏。

　　他靠在壁炉旁边的石柱上，双臂交叉，姿态随意，但视线一直落在人群外围的芮娅身上。

　　当芮娅从人群中走出来时，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全满分。"他说。

　　语气是一种刻意压平的陈述句。

　　芮娅走到他旁边："你也不差。魔咒学和变形术都是九十五以上。"

　　德拉科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她注意了他的分数。

　　"比你还是差了一截。"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父亲如果知道了你这个成绩，他会更想见你。"

　　芮娅停了一下。"你会告诉他？"

　　德拉科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了。我还没决定。"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但你的成绩单——就算我不说，别的人也会传出去。霍格沃茨没有秘密。"

　　芮娅点头。

　　她早就清楚这一点。

　　她转身走回窗边的角落坐下，打开斯内普给她的黑色旧书。

　　窗外黑湖的水在冬夜中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她的手指划过书页边缘时，指尖触到了夹层里那封"守夜人"的信封边缘。

　　身旁坐下了人，芮娅并没有抬头看。

　　"你很厉害"女生说。

　　芮娅微微抬起头，对上了浅蓝色的瞳孔。

　　"谢谢。"芮娅轻声说，这个女生她有印象，在礼堂给了她一杯热茶。"谢谢你的热茶，很有用。"

　　"哎呀，没事的啦！我奶奶给我了很多，就算把整个斯莱特林的人都送一遍也送不完。"娜思琳听到芮娅的应答语气也变得轻快了很多。"你坐在这里不无聊嘛？你要不要去天文塔看看？"

　　"你别吓到别人了，娜思琳。"她旁边的女孩笑着拍了拍娜思琳的肩膀。

　　"不会的！"娜思琳瞪了潘西一眼，随后笑着看向芮娜"这是潘西，潘西·帕金森，你们同届的。"

　　"你好"芮娜放下了一丝冷漠，看向她们"卡珊芮娅·塞尔温，叫芮娅就好了。"

　　"天呐！你好可爱！"

　　娜思琳：星星眼

　　芮娜轻声笑了一声"谢谢，你也很可爱。"

　　"梅林的袜子！你听到了吗！潘西！她说我很可爱！天呐！我被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夸可爱了！"娜思琳晃动着潘西的肩膀。

　　被娜思琳的声音吸引的众人也朝这边凑了过来。但他们还是不敢说话。

　　"呃…塞尔温小姐，我可以请教一些关于魔药学的问题嘛？"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

　　"我很乐意解答，叫我芮娜就好。"看到这么多人芮娜还是有些震惊。

　　其他人听到女孩的应答，纷纷放下戒备问了很多问题。

　　原本被围在中央的帕梅拉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却不知这一幕早被在旁边的德拉科尽收眼底。

　　全满分的成绩单意味着她接下来在霍格沃茨会受到更多关注。

　　纯血家族的拉拢信会更密集地涌来。

　　监视她的人会更频繁地出现。

　　密室的低语会在她的意识边缘变得更加清晰。

　　她把那封信往书页深处推了推，继续看书。

　　能休息的时间不多。

　　她需要趁着假期这段相对安静的窗口，做更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