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原创女主  女强     

特快列车上的浅薄试探

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

列车继续向北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穿着崭新霍格沃茨长袍的女孩。

  领头的一个身材高挑,深褐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紧绷的髻,耳朵上戴着两颗细小的珍珠耳钉,下巴微扬,走路带风。

  她身后两个女孩像是她的跟班,一左一右紧紧跟着。

  高挑女孩扫了一眼包厢里沉默的男孩们,又看向坐在窗边的芮娅,直接开口:"这节车厢剩下的包厢都满了,我们能不能在这儿挤一挤?"

  她的语气是通知式的,并不真的在征求同意。

  芮娅点头:"可以。"

  三个女孩挤进来坐下。浅金发少年一伙人明显更不自在了,原本就狭窄的包厢现在显得异常拥挤。

  高挑女孩倒是落落大方,坐定之后立刻开始审视同包厢的每个人——这是斯莱特林式的新生社交,或者说,评估。

  "我是帕梅拉·弗林特。"她报上姓名,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弗林特家族的。你们呢?"

  浅金发少年诺曼·莫尔塞克先开了口,然后是黑发男孩和睡觉那位——一个叫博伊德·温特斯,一个叫塞德里克·斯托克。

  都是出身纯血但不算顶级家族的名字,和帕梅拉·弗林特的家世存在明显差距。

  帕梅拉听完他们的名字,礼貌地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芮娅。

  "你呢?"

  "卡珊芮娅·塞尔温。"芮娅平静地回答。

  帕梅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塞尔温?那个塞尔温?"

  "旁支。"

  "哦。"帕梅拉的语调立刻变得平淡了许多,"塞尔温家现在确实没什么人活跃了。我听说你们家族近几十年都不太参加纯血聚会?"

  "家里比较安静。"芮娅回应。

  帕梅拉似乎不打算深究家族的事,她把目光移到芮娅搁在膝盖上的黑色魔杖袋上,换了话题:"你的魔杖是什么?"

  芮娅感受到一道无形的审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这句话会引发什么反应,但撒谎毫无意义——魔杖的材料在霍格沃茨迟早会被公开,到时候谎言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柳木,凤凰尾羽。"

  包厢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笑声。帕梅拉没有笑,但她身后那两个跟班女孩——一个梳着金色短发的叫阿斯特丽德·沙克尔,一个棕色卷发的叫维奥莱特·特拉弗斯——毫不掩饰地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柳木?"阿斯特丽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屑几乎是刻意放大的,"那不是用来做治疗魔杖的吗?"

  "还有无声咒。"芮娅平静地补充。

  "谁会专门去练无声咒啊?又不是真的要当治疗师——"阿斯特丽德话说到一半被帕梅拉一个眼神制止了。

  帕梅拉比她的跟班聪明,她不会在没有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就把路走绝。

  "柳木配凤凰尾羽确实少见。"帕梅拉用比较中性的语气接话,"不过……"她顿了顿,斟酌用词,"斯莱特林学院普遍更倾向于攻击性强的魔杖。紫杉木、黑胡桃木、黑檀木配龙心弦或者夜骐尾羽。你这种配置,说实话……在蛇院里可能需要花点时间证明自己。"

  她用了"证明自己"这个说法,已经是在暗示芮娅目前不达标了。

  芮娅没有辩驳。她只是微微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回答过于平静,反而让帕梅拉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盯着芮娅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女孩是真的软弱可欺,还是另有所藏。

  芮娅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一丝被冒犯的痕迹。

  帕梅拉决定再试探一步。

  她忽然扯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语气亲热了几分:"不过没关系啦,你要是真被分到斯莱特林,跟着我们就行了。弗林特家在蛇院还是有些人脉的,不会让你太难看。"

  这话表面是拉拢,实际上是收编。帕梅拉想在入学之前就给自己拉拢几个追随者——一个塞尔温旁支,家世一般,性格又软,很适合当跟班。

  芮娅看穿了她的意图。

  她依然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谢谢。"

  就在这时,帕梅拉似乎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进一步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笑着补了一句:"说起来,听说斯莱特林正统血脉早就断干净了。要是萨拉查本人看到现在蛇院这个样子——一群像我们这样其实也就还行的纯血凑在一起——估计会气得从棺材里翻出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带着一种"我不是认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做派。但这句话里对蛇祖的轻慢,是真实存在的。

  芮娅没有说话。

  但她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沉睡的暗流又翻涌了一下。

  这一次比在站台上那次更明显——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里有一层极薄的、冰冷的颤栗从心脏向四肢扩散。

  她试图压制它。

  但来不及了。

  一股微弱的、像深水压强一般的无形力量从她周身向外推了出去。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可见的光效,但整个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像是温度忽然降低了半度,像有一双极远极远的眼睛从高处向下瞥了一眼。

  帕梅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身后的阿斯特丽德和维奥莱特同时僵住了,肩膀不自觉地收紧。

  浅金发少年诺曼的呼吸变得又浅又短。

  就连在角落睡着的塞德里克都惊醒过来,茫然地左右张望。

  那股压迫感只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消散了,像水面的涟漪归于平静。

  包厢里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帕梅拉的目光重新落在芮娅身上,这次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某种类似警觉的东西。

  她说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那种压迫感是从芮娅的方向传来的。

  她不确定。她不敢问。

  芮娅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温和如常:"霍格沃茨快到了吧。你们看窗外——水已经出现了。"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黑湖的暗色水域果然已经在列车左侧铺展开来,湖水泛着深绿色的光泽,在下午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幽深。

  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轮廓从天际线上浮现出来,高低错落的尖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帕梅拉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她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坐好,再也没有提"跟着我就行了"之类的话。

  芮娅把视线重新转向窗外。

  她感受着胸腔里那条刚刚翻涌过的河流慢慢归于平静。

  血脉的力量比她想象中更难控制,仅仅两句话就让她险些露了马脚。

  往后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她都要更加小心。

  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要控制着力道,不能踩重了。

  不过,帕梅拉应该不会再来试图收编她了。

  某种意义上是好事。

  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黑湖水面上倒映着城堡的轮廓,波光微微晃动。

  霍格沃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