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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拿起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
【你们最近在哪儿排练？】
严浩翔回得很快。
【怎么，许警官要来视察啊？】
【少贫。我无聊不行啊。】
【行行行，发你了。】
【你来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张哥这两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许知遥看着那个定位，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想起张真源坐在单元门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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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许知遥去了趟队里，把手头几份材料交了，跟段奕宏当面汇报了顾衍那边的最新进展。
段奕宏听完，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她。
你脸色比昨天还差。
没睡好。
行，放你三天假。
顾衍那边我先让技术组盯着，你手机保持畅通就行。
许知遥点头，起身要走，段奕宏又叫住她。
小许，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你别把两样搅在一起，最后哪头都顾不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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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许知遥到了上海。
排练厅在一个文创园里，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严浩翔正坐在调音台前啃黄瓜，看见她，扬了扬手里的黄瓜。
来了？张哥人在里面，从早上练到现在，谁劝都不听。
许知遥往排练室方向看了一眼，玻璃门关着，隐约能听见伴奏声。
他吃饭了吗？
吃了半个包子，还是我硬塞的。
严浩翔把汉堡放下，抽了张纸擦手，表情认真了点。
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怎么了？
他昨天半夜回来，一句话不说，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我问他，他就说没事。
没怎么。
没怎么他能那样？我还不了解你们啊？
许知遥没接话，走过去推开排练室的门。
张真源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她，正在抠舞蹈细节。
他瞥见许知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张真源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擦汗，背对着她。
许知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
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
我不该不接电话。
不用道歉。
你工作忙，我理解。
张真源，你别这样。
哪样？
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有点陌生。
许知遥，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工作。
你不想说的事，我不问了。
我不是不想说——
那就别说。
张真源打断她，把毛巾搭在肩上，绕过她往门口走。
我接着排练了。
你自便。
许知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严浩翔探头进来，冲她摊了摊手，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就说吧。
许知遥没追出去。
她在排练厅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顾衍的案子材料。
耳朵里是隔壁断断续续的鼓点和张真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1
劳斯写的人物状态拿捏得特别准，越看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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