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在后山南坡,背阴处,树冠遮天蔽日,虬结的树根在地表隆起如龙脊。
沈云絮绕到南面第三棵树下蹲下身。树根下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松散湿润,显然近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用随身的短匕拨开浮土,挖了约莫半尺深,指尖触到一个硬物—是一只巴掌大的木盒,四角包着黄铜,扣锁上刻着极小的符纹。
系统,这符纹什么意思


宿主,这个符纹是禁制锁,以灵息为钥。但您目前修为太浅,强行开启会触发反噬。
沈云絮掂了掂木盒,分量不重,摇晃时没有声响。正琢磨着怎么撬开这个东西,突然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沈云絮一回头突然 ,发现刘耀文站在三步开外,手里还提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他拧着眉看着沈云絮,目光从她手中的木盒扫到别人膝盖上的泥印。
"七师兄说后山有野莓

我来摘一些

沈云絮飞快着把木盒飞快塞进袖中,并拍了拍手上的土

"野莓在东坡,南坡只有蛇窟。
沈云絮站起来,她腿蹲得有些发麻。刘耀文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站在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眼神居高临下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他看见了。果然是七人中最难糊弄的

没什么


拿出来
四师兄。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在后山溜达一圈不至于惊动你亲自来查吧?

刘耀文眯了眯眼。他生了一双极深极浓的眼,睫毛很长,垂眼看人的时候像两片鸦羽盖下来。他没有接沈云絮的话,而是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沈云絮从他身上闻到混合着汗息和铁锈的气息,大概是刚从演武场过来。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左臂衣袖上。

不拿出来,那我就自己取了。
空气僵了一瞬。山风穿过槐树叶隙,哗啦啦响,像无数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人喊:

刘耀文!师尊出关了,让你去主殿
刘耀文偏头。声音是从山道下方传来的,隔着一片松林,听不太真切是谁。他眉心跳了一下,又转回来看了我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
等他走远了,沈云絮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袖中的木盒硌着手臂生疼 边缘尖锐,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沈云絮沿着另外一条路绕回了自己住的偏院。推开柴门时,日头已经西斜,橙红的余晖铺满半间屋子。沈云絮的住处只是外门弟子标准的厢房,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桌上一盏油灯半截残烛,简单到寒酸
并不为因为得到大师尊的器重封她为内门弟子而改变
还不是住处和外门弟子的一样
关上房门,沈云絮把木盒放在桌上,就着最后的天亮细细端详的盒盖上的符纹纵横交错,像某种微型阵法她用指尖碰上去发现有一层极薄的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