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夸我好看吗

他说这话时表情一本正经，嘴角却压不住笑意。沈云絮忍不住也弯了弯唇角。

贺峻霖忽然说道 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沈云絮笑容一滞。

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已经自顾自往书架深处走，边走边嘟囔

沈云絮站在原地，看着他踮起脚尖从顶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南疆异闻录》。他动作敏捷得像只猫，落地时衣摆卷起一阵微风

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的册子

说完贺峻霖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步伐轻快，藏青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透进来的光晕里。

沈云絮独自站在书架间，指尖还残留着那卷《山川志》的书脊触感。

系统沉默了两秒

沈云絮垂下眼

后山禁地。南面第三棵老槐树。

沈云絮从袖中摸出那张被丁程鑫扔回来的宣纸，展开。簪花小楷工工整整，抄的是《太清经》卷三末尾的一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笔尖在“无情”二字上微微一顿

沈云絮沿着回廊往后山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很轻，也很稳。

与此同时，剑阁顶层的露台上，马嘉祺停下正在拨弄的星盘，偏头往万象阁的方向看了一眼。

丁程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

马嘉祺没接话。修长的手指重新拨动星盘，北斗七星的银芒在盘面上缓缓旋转。某一颗星忽然闪了一下，极其细微，像烛火被风掠过。

马嘉祺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般消散在午后的暖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