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夫妇重归于好,宛如给所有人注射了一剂强心针,让梦中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沸羊羊、懒羊羊与暖羊羊则继续协助龟去来以及月明师姐,他们全力以赴救治伤员、清理废墟,整个场面一片忙碌而有序。这样调整后,不仅保留了合盟原有的规模,还使藏鼎阁焕然一新。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顿时激起了层层涟漪,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
阵法门的龟去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银勺长老不见了!

还有铜碗长老!
暖羊羊揣度着:

二位都是灵犀国的核心人物,本不该离开合盟,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什么?!”守云和月明差点吓得晕倒在地。

这可怎么办?

大家不必惊慌,我们分头行动,尽快找到两位师父!
大家分头找了很久,直到晌午,还是一无所获。

好累啊…我得坐下来吃个冰镇西瓜解解暑。

谁让你随便懈怠的!
沸羊羊埋怨着,用手揉捏着懒羊羊的脑袋。

唉呀,错了错了!
此时,在灵犀国的边郊,一处宛如港口的巨大建筑内,隐藏着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静谧无声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动静。
在这个狭小但并不拥挤的地下室里,不知是谁悄然按下了开关。随着几声清脆的“啪啪”声,头顶上的聚光灯逐一亮起,犹如舞台灯光般依次照亮了整个空间。瞬间,灰尘与淡红色液体斑驳的大理石地面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随即,一个灰黑相间、矮小可爱的熟悉身影映入了眼帘。2
这剧情要搞事情啊
这家伙跳着华尔兹般的步伐,自顾自地鼓掌,一边哼着小曲,妖娆地走进了地下室。他险些撞上一旁的货架,又差点绊倒在地,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减损他那自负的模样。

吼吼吼!

作者大大,官方编剧,过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登场了吗?唉,谁让我是聪明伶俐、足智多谋的…

坏人呢!
紧接着,他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从货架上抄起一把螺丝刀,如同利剑出鞘般迅猛地掷向了黑暗中的一处。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击中。随即,密室尽头的一盏探照灯骤然亮起-那螺丝刀竟准确无误地命中了一个红色按钮。在刺眼的灯光下,两个被反绑倒挂在横梁上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们嘴里的布条紧紧堵住了他们的呼喊,尽管拼尽全力挣扎,却也无力改变自己的处境。
淘淘笑靥如花,步伐不紧不慢,居高临下般地走到两人面前,凝视着他们惊恐无助的表情。
竟是银勺长老和铜碗长老!

嘿嘿嘿…

你们两个老东西,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让我是善于伪装的…

卧底呢!
原来,淘淘昔日摇身一变,化作了合卫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正处于维修状态的合盟。趁着他们在风六娘那间饭店尽情吃喝之际,淘淘巧妙地下药将二人迷晕,并顺利地将他们拖了回来。
看着银勺长老支支吾吾,有言却难以启齿的憋屈模样,淘淘一脸鄙夷地撕下他嘴上的布条,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银勺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圆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愤怒地厉声呵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你们妨碍了我追捕美羊羊和喜羊羊的计划,只能把你们俩消灭掉!

你这个卑鄙的坏蛋,合盟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哦,那你还是闭嘴好了!
银勺长老的话音还未消散,那枚布条便如附骨之蛆般再次贴回了他的嘴上,牢固得几乎让人窒息。

真是所谓正义的合盟啊,你们即使抓住我,也不过是像当年污蔑北冥和喜羊羊一样故伎重施,在高层中隐藏动机,所以我早有防备,先发制人!

哈哈哈,没想到吧?

不过…现在可没有机会了!
他得意洋洋地按下了一个按钮,瞬间,“嗡嗡”声在银勺长老身旁响起。紧接着,一枚沾满鲜血的螺旋钻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寒气逼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
银勺长老的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呜咽。他竭力挣扎着,肥硕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扭动,如同风暴中的一片落叶,怎么也无法挣脱束缚。几缕乱发垂落在他的额前,遮住了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无助与慌乱。

嘿嘿!
伴随着那个按钮的按下,那枚沾染着暗红痕迹的钻头嗡嗡响了起来,高速旋转着,金属表面折射出惨白的灯光,一圈又一圈,转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缓缓向银勺长老逼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
钻头触及的那一刻,只听“啪”的一声沉闷巨响,震荡了整间石室。墙面骤然绽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上面还染着些许泡沫,像是有人猛然泼洒了一幅泼墨画,浓稠的液体沿着石壁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泛着暗沉而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气息,久久不散。
看见昔日与自己共同掌政的银勺长老已驾鹤西去,铜碗长老的眼睛愈发睁得浑圆,瞳孔里倒映着那面斑驳的墙壁,惊恐与绝望在其中翻涌。他拼命扭动着身躯,绳索勒进皮肉,青筋暴起。可嘴里的布条仍牢牢勒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沉闷而无力,在空荡荡的石室中回响。
淘淘站在一旁,看着他拼命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冷冷地回应道:

这便是你们污蔑好人、怠慢从政的代价。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旧事。
他又愣了愣,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嘴角咧起一丝弧度,随后补了一句:

不过……这回可没有电动杀人机器了。

还得我亲自动手。
铜碗长老的眼里只有燃烧的愤怒和逐渐放大的恐惧。

怎么样,劳驾我亲自出马,是不是感到无比荣幸?

铜碗啊,我本来是很器重的你的,可你偏偏要和我作对,我有什么办法呢?
说完,淘淘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砰”的一声蹲身放在地上。盒盖弹开,里头码放着一排排寒光凛凛的飞镖和匕首,锋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
铜碗长老的目光落在这个盒子上,身体猛地一僵,连挣扎都停了片刻。

好久没动手了,正好练练手感!
说着,淘淘毫不犹豫拿起一把匕首,眼神犀利,咻地向他扔了过去!

谁知,那把匕首没有落在铜碗长老身上,而是直直地插在了他身后的木板里,刃口没入寸许,尾端嗡嗡颤动不已。
铜碗长老顿时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淘淘已经再次俯下身去,从盒子里拈起了什么东西。
淘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沧桑的小手,鄙夷地撇了撇嘴:

太久没练了,方向都偏了。
他宛若在评价一局无关紧要的棋,语气平淡如水。
随即,他从盒中拈起一枚尖锐的回旋镖,锋刃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一抹冷冽的弧光。他缓缓直起身,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铜碗长老。
未等他做出反应,手起,镖出。
那回旋镖脱手的一瞬,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啸,宛若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啪!
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打在了一片湿软的东西上,沉闷而又利落,在石壁间来回弹了几下,便归于寂静。
铜碗长老的挣扎声戛然而止。

哈哈,十环,真不愧是练过十年飞镖的我啊!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余回旋镖打了个旋儿,嗖嗖地飞回来,被淘淘稳稳接在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甩了甩镖上的水渍,面无表情地将它搁回了盒子里。
看着眼前归于平静的两具躯体,淘淘缓缓转过身来。
背光处,他的半张脸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只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沉而凶险。那抹标志性的腮红,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点点褪去了颜色,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
他咧开嘴,浅浅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低低地呢喃道:

下一个到你了,喜羊羊。
此时合盟内部虽已局势大变,表面上却仍是一副和平、宁静、无比安详的模样。庭院里花草依旧繁茂,廊檐下的灯笼随风轻晃,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小羊们和灰太狼一家已乱了阵脚,三三两两地穿廊过院,东张西望,脚步急促而慌乱。他们寻遍了合盟的角角落落,翻遍了每一间厢房、每一处阁楼,只看见了奇形怪状的蛇族咒纹,却始终不见两位长老的身影。
月明和守云师弟也分头找了半天,从正殿寻到后院,又从后院折回偏厅。两人终于在廊下碰了面,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一个答案。
甲乙丙叹了口气,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蛇族的召唤术太强大了,何况烛幽太子居心叵测 ,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慢羊羊低沉肃穆的声音响了起来: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对付他了!
大家转过身来,疑惑地问:
“谁呀?”

就是美羊羊!她目前还未激发出静魂珠的全部潜力,如果将这股静化之魄力、宁静之仙魂源源不断注入体内,将给予她无尽的力量!
慢羊羊欲言又止,捋了捋胡须,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做到这一点,也只能看她悟性了…

可如今合盟两位长老都消失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们去那间客栈吧,或许风六娘有好的办法!

我赞成懒羊羊的建议。

好,那我们快走吧!

出发出发!
就这样,三只小羊、慢羊羊和灰太狼一家立即出发,快马加鞭,前往那间客栈。
此时,伴随警报刺耳的嗡嗡声骤然响起,合盟深处,那个秘密基地的大门被轰的一声炸开了!火光冲天,石块与碎片宛若天女散花般飞溅,烟雾弥漫,扰得人睁不开眼。
在这弥漫的烟尘中,淘淘迈开大步,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步伐沉稳而决绝,浓烟与火光在他身后翻涌,勾勒出一道不可阻挡的压迫感,宛若终结者降临。
他早有备而来。
腰间挎着的加特林重机枪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弹链垂在身侧,随着他的步伐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
合盟的守卫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全副武装,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淘淘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面无惧色,轻嗤一声,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未等士兵作出反应,他抬起手,稳稳地扣住了扳机。
“砰砰砰-嗡————!”
枪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咆哮!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映亮了半边烟尘。弹壳宛如暴雨般叮叮当当地砸落在地,溅起细碎的火星。在这狂轰滥炸的攻势下,守卫们甚至来不及扣下扳机,便被这排山倒海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纷纷伏地寻找掩体,跌倒在地,惨叫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合盟!
很快,整条弹链便消耗殆尽,枪管还在微微发烫,冒着缕缕白烟。

哟,没了?
趁着淘淘俯身更换弹链的间隙,一名合卫眼疾手快,嘴里高喊一声,从侧翼猛冲上来,想要偷袭。他握紧拳头,直直地朝淘淘后脑勺挥去。
淘淘却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临危不乱。他侧身一闪,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扭--只听“咯吱”一声闷响,那合卫痛得脸都变了形,惨叫还没出口,淘淘的脚腕已经轻轻一绊,顺势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
那合卫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淘淘一只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他的咽喉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让他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淘淘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那一圈举枪不敢妄动的守卫,缓缓开口,冷冷地问道:

美羊羊在哪里?
那家伙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嘴唇嚅啜着,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在…在17号卧室!”

谢了,亲爱的,你真可爱。
说着,淘淘弯下腰,俯身佯装亲了一口,动作轻佻而戏谑,像是在嘲弄一只待宰的羔羊。
随后,他松开脚,将那人随意地往旁边一拨,仿佛丢掉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那合卫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再不敢多看一眼。
淘淘拍了拍手,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十七号房间走去。
沿途走廊里,合卫们缩在两侧,有的抱头蜷缩在墙根,有的匍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发出刺耳的呜咽。他们望着淘淘从面前经过的背影,宛若目睹了真神降临,那种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更遑论阻拦。
淘淘阔步前行,脚步声沉稳而富有节奏。
然而未等他走到十七号房间,一道厚重的铁门便拦住了去路。门板焊死在墙体中,严丝合缝,正中央嵌着一把崭新的电子密码锁,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他。
淘淘丝毫不慌。
他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大玻璃瓶,瓶身晃动,里头盛着浓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危险的油光。他端详了一瞬,手腕一扬,将瓶中的浓硫酸径直泼向那把密码锁--
“啪!滋————”
一声尖锐的腐蚀声骤然响起,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那锁的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起泡、冒烟,液滴沿着金属表面蜿蜒而下,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伴随火花的冒出,锁体内部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溶解。
随即,密码锁发出一阵短促的电子蜂鸣,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
“程序错误——程序错误——”
冰冷的机械声反复播报着,在空旷的走廊中来回弹跳。
淘淘身后,那群被制服的合卫们面面相觑,表情越来越难看,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而淘淘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嘴角一点一点上扬,眼角弯起,神情愈加阴险。

哈哈哈哈--
看见那群合卫难堪的模样,他的表情又猝然一变--眉头一蹙,嘴唇一撇,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程序错误就对了--谁让我是个聪明能干、足智多谋的大坏蛋呢。
说罢,他转头一笑,眼角还挂着那汪未落的泪光,嘴角却弯出了一道妖冶的弧度。
回眸一笑百媚生。
随即他转过身来,神情又恢复了冷漠,伴随着腿部发力--
呯!!!
淘淘一脚踹开了那道已经摇摇欲坠的铁门,门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谁知,就在他即将踏入十七号房间之际,一道黑影宛若闪电般从他眼前掠过,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那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一个箭步冲入房中,一把捞起蜷缩在角落里的美羊羊,转身便逃,只剩叶罗丽和小马宝莉的手办散落在地。
淘淘愣了两愣。
大脑仿佛被瞬间抽空,CPU宛若被烧了一般,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呆立在门口,眼睛还保持着方才得意的笑意,却对着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那笑容僵在脸上,滑稽而可笑。
过了几秒。

啊啊啊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气得直跳脚,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是谁?敢在我面前堂而皇之地劫走猎物!
他一把抹了把脸,眯起眼睛,眼神锋如利剑,顺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望去--

…喜羊羊?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底杀意翻涌,背后宛若是尸山血海:

哼,来得正好,今日便把你们俩一块儿收拾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然弹射而出,身形宛若利剑出鞘,破风而去,在走廊中只留下一道凌厉的残影和地面上被气浪掀起的碎屑。
此时,喜美二人的身影迅疾如风,脚步交错间带起一阵急促的回响。他们顺着另一侧的走廊一路飞奔,穿过数道转角,推开锈迹斑斑的后门,一股潮湿而新鲜的夜风扑面而来--
夜幕下,他们逃出了地下基地。
美羊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身旁的喜羊羊,眼眶微红,庆幸地笑道:

太好了,喜羊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喜羊羊虽满身疲惫,但也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
我早有预料。淘淘攻入基地的时候,我还没离开,就听到了一丝风吹草动,立马赶了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不敢耽搁,一前一后翻过灵犀国高耸的围墙,落地时溅起一片细碎的碎石。他们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围墙外漫山遍野的热带丛林之中。
他们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月光切割成零星的碎片洒落在地面上。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四周虫鸣四起,溪水潺潺,密林深处的黑暗将两人的身影一点点吞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始料未及,阴魂不散的淘淘,早已顺着他们的足迹追了上来!
很快,公鸡报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丛林,夜色黑暗的掩护很快便失效了。
喜羊羊和美羊羊在丛林中左躲右藏,借着密密层层的枝叶掩护,身形忽左忽右,快如灵猿。身后,淘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断了枯枝,踏碎了落叶,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丛林中格外刺耳。
几个人掠过花草树木,带起一阵阵急促的沙沙声,惊得林中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起。

别跑!
很快,淘淘便瞥见了他俩的身影。
淘淘眼珠一转,一把抖出包袱中的终极武器--
一把反坦克步枪。

对不起了,是你们逼我用绝招的…
那枪沉甸甸地架在肩上,枪管粗得骇人,黑洞洞的口径仿佛能吞噬一切。他半蹲身子,目光犀利,透过瞄准镜,很快便锁定了前方那两个在花丛灌木间左躲右藏的身影。

跑?看你们往哪儿跑!
瞄准镜中,喜羊羊正拉着美羊羊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那怪石嶙峋,奇形怪状,宛若无声诉说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少说也有数吨之重,横亘在两人身前,宛若一道天然的屏障。
淘淘不紧不慢,将枪口对准了那块巨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丛林的寂静。火光炸裂,冲击波裹挟着碎石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那块数吨重的嶙峋巨石在一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和粉尘,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四周的枝叶间,引燃了一些枯木,化作熊熊的火堆。
美羊羊尖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喜羊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趁着碎石纷飞的间隙,拉着她头也不回地朝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两只跳蚤吗,怎么躲得这么快呀!
淘淘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又拿出一柄射钉枪:

算你们走运,我绝招用早了!
他眯起眼睛,锁定了前方两个狂奔的身影。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击发声接连响起,钢钉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扑而去。喜羊羊和美羊羊左闪右避,身形急转,堪堪躲过两发。
然而,第三发子弹不偏不倚地划过了喜羊羊的脸颊!
喜羊羊只觉得左耳一阵灼痛,一枚钢钉擦着他的耳尖掠过,撕裂了一道血口。鲜血顿时顺着耳廓淌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颊。
啊--!

他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在地,扑进了落叶堆里,溅起一片碎叶。
美羊羊惊呼一声,急忙回身扶住他,声音颤抖:

喜羊羊,你没事吧?
喜羊羊咬紧牙关,捂着流血的耳朵,疼得龇牙咧嘴,却强撑着抬起头来,低声道:
别管我,快走…他追上来了!

而在二人身后,看见这一幕,淘淘还没来得及得意,嘴角的笑意才刚刚浮起--
忽然,他的脑子里宛若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轰!
不是炮弹,不是枪声,而是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后背瞬间沁满冷汗的念头。
他猛地怔在了原地,瞳孔骤缩。

不能用这种大功率武器……
他暗暗咬牙,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美羊羊是太子复活一蛇的能量来源,若是伤了美羊羊一根毫毛,烛幽会把我剁成鱼子酱的…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脊背发凉。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射钉枪,枪口垂落,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片刻后,他眼底那抹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幽幽的精光。他浅浅一笑,嘴角上扬出一道狡黠的弧度,窃窃私语着:

有了…

不妨先放这俩小羊逃走,让他们以为甩掉了我。等他们松了警惕,再趁机引诱他们进入我提前布好的陷阱--岂不是一网打尽、一箭双雕?

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他正潇洒得意着,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鬼鬼祟祟:

不能被那俩小羊听到了。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淘淘啊淘淘,你可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大坏蛋。
随即,他故意跺了跺脚,制造出一阵声响,又扯着嗓子喊道:

啊啊啊,痛死了!

可恶,脚崴了,算你们两个家伙跑得快!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脚踝,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眼角却悄悄瞟着那两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嘴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谁知,无论是铺上稻草的深渊,还是路边支起的大石块,还是无形中的致命绳索,都被喜羊羊一一破解。他目光如炬,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却稳如磐石,拉着美羊羊的手,在暗影重重中穿针引线,化解了重重杀机,最终带着她冲出了深渊。
淘淘气不打一处来。
他眼珠咕噜一转,脑子里顿时又冒出了一个灵巧的想法。

啊,有了!
他阴下脸来,嘿嘿一笑,脸上还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还有你的朋友们…
那间客栈里,人声鼎沸,但与往日不同,今日聚集的并非前来用餐聚会或饮酒畅谈的客官,而是挤满了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使得整个客栈宛如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难民营。
作为掌柜,风六娘忙得不可开交。
得益于其强大的法力,她的饭店是在这场冤魂浩劫中唯一幸存的建筑。
“掌柜的,让店小二帮我倒杯茶!”

好的,来了。
“掌柜的,您这的包间能让我借宿一晚吗?”

好的,不过价格可有些贵!
在这熙熙攘攘的嘈杂环境里,小羊们与灰太狼一家暂时获得心灵上的安宁。

风六娘,给我们来一盘包子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没事没事,我请客…
这位老板娘笑嘻嘻的来到几人的餐桌前。

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是包子吗?
谁知,当她缓缓睁开那双微眯的双眼,看清面前站着的几人后,不禁惊呼出声。

是你们?

风六娘,这次我们来客栈,是有事求您!

麒麟鼎再次失窃了,而我们的朋友喜羊羊、美羊羊,正在被蛇族卧底追捕与追杀!

麒麟鼎的事我倒是知道,可蛇族追杀你们的朋友,又有何意图呢?
众人一时间都接不上话了。
空气顿时陷入了沉默。
突然,一个声音冷不丁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在实验室研究过,烛幽试图利用霜破幽光,汲取美羊羊体内与静魂珠中的净化之力,企图创造让一蛇起死回生的奇迹!
众人目瞪口呆。

村长,你真能研究!

蛇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团体。我觉得,灵犀国有难,目前你们的目标应放在夺回麒麟鼎上,我相信那两个孩子的聪明才智与魄力,他们一定不会被抓住!即使被抓住,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帮助自己脱离险境。
风六娘的一番话令大家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大家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彼此间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种默契。

对了,来的时候,我特意在客栈门口设了不少陷阱,防止图谋不轨的人悄然闯入!
大家对慢羊羊的周全之策赞不绝口。
可这让淘淘吃了不少苦头。

嘿嘿,小羊们…我来了。
淘淘正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向客栈门口挪动着脚步。突然,他不慎踩到了一个隐藏在地上的机关,顿时,一颗脑袋般大小的炸弹猛地弹到了他手中。尾部的引绳滋滋作响,火花四溅,仿佛死神的呼吸紧随其后。
他吓得脸色苍白,想将其吹灭。

啊!!!
伴随一声剧烈的爆炸,他还是被炸飞了。
第二次尝试。
还未进门,一只食人鱼便咬住了他的尾巴,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屁股后传来,他痛得大叫一声,直接弹射起步。
第三次尝试。
一支箭从背后破空而来,直直地刺在他的脊柱上!

啊,暗箭伤人啊!
第四次尝试…
一只机械火盗龙跑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淘淘!

啊啊啊,别吃我!

这老羊怎么设这么多机关啊!QAQ
淘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只见他迅速伸腿,准确无误地绊倒了那只机械火盗龙。趁着它在混乱中挣扎、尚未站稳之际,淘淘一脚狠狠踹开了客栈的大门。
所有的客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回过头。
映入大家眼帘的,却是喜羊羊的身影。

喜羊羊,你怎么来了?
小羊们愣了一愣。
“喜羊羊”支支吾吾地开口了:“我们已经打败那个卧底了,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去烛龙殿吧!”
大家喜出望外。

真的吗?太好了!

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过来!
“喜羊羊”嘴角却露出了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奸笑。
就在众人准备启程之时,风六娘挺身而出,她那坚实而宽厚的背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在了所有人面前。那股义薄云天、大气凛然的气概,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等会儿!

你说你是喜羊羊,那美羊羊呢?
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喜羊羊”尬笑了一番:“她在屋外,你们出来不就知道了。”
风六娘冷笑道:

呵,屋外?别想引蛇出洞了,谁不知道这门口都是慢羊羊村长精心设计的陷阱,再说,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看见一个如此精明世故的老板娘,淘淘气不打一处来,神情愤怒,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喜羊羊”瞬间炸开一团浓厚的云雾。当烟雾缓缓散去,一只头顶带着水滴纹图案的小狼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目瞪口呆。

淘淘…是你?

你让我们出去,究竟有什么企图?
伴随那阴险的笑容,他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利用你们抓到美羊羊罢了!
说着,他宛如利剑出鞘般猛然窜出,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破空而至,直逼灰太狼面前!灰太狼急忙转身躲避,却还是被那股劲风扫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然而淘淘临危不乱,迅速稳住身形,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脚刚一着地便再次发力,毫不迟疑地迎面冲了上来!
客栈中一片混乱,客人们如鸟兽散,四散逃离。
风六娘眉目紧蹙,怒喊道:

灵犀玉佩,变!

想要伤害我的人,也没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玉弦灵弓已张满待发。一支金光璀璨的箭矢瞬息间离弦而出,直指目标。然而,淘淘身手敏捷,几个快速的后空翻便轻巧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就看我打穿你的防线吧!

啊!!!

糟了!
淘淘并未对风六娘发起攻击,而是径直朝沸羊羊与懒羊羊扑去。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掏出自己的武器,便已被淘淘释放出的捕兽网紧紧缠住。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尖叫,沸羊羊和懒羊羊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众人脸上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沸羊羊,懒羊羊!
风六娘脸上的表情冰冷至极,她庄严而肃穆的说:

此人身手不凡,你们可曾认识?

他是以前我们认识的一名时空守护者,也是卧底反派之一,但现在被烛幽蛊惑,成为了一名帮凶…

俗话称擒贼先擒王。事到如今,你们只有尽快前往幽冥谷,夺回麒麟鼎,才能挽救这一切!

可沸羊羊他们…
暖羊羊作为班长,时时担忧着伙伴们的安危。

不用害怕,孩子们长大了要顺其自然!

我们出发吧。
“好!”
众人的回答异口同声。
五人合力一只虎,十人齐心一条龙。
就这样,慢羊羊、暖羊羊与灰太狼一家正式启程,踏上了前往幽冥谷的决绝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