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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如期而至

末世冤种联盟

第二天一早,崔黛雪是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吵醒的,窗户被吹得嗡嗡震颤,时不时发出哐哐的闷响。

她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防护窗帘的一条缝往外看。

天空暗得像是还没亮透,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快要碰到对面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雨还没正式下起来,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高得让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区空地上零星游荡着几只丧尸,步伐僵硬,和晴天时没什么两样。没有痛觉,没有知觉,自然也没有避雨的本能了。

她把窗帘拉回原位,靠在窗台边上站了一会儿。

前世发生的事情,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烂熟于心。按理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应该让人更有把握才对,但恰恰相反,正因为她们提前做了太多准备,改变了太多事情,反而让崔黛雪隐隐不安。

蝴蝶效应这种东西,在末世里比丧尸更难预测。前世她们没有加固安全屋,没有囤满枪支弹药,没有提前认识昆涛和项南炽,也没有被姚锋破门而入。

这些事情的发生,会不会已经悄悄改变了什么?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会不会正因为这些改变而生出全新的、她们所不知道的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摁回心底,缓缓走出房间。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机应变,杞人忧天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但懂归懂,该焦虑的时候一样焦虑。

次卧的门开了,潘盼盼第一个出来,头发乱得像稻草,趿拉着拖鞋踢踢踏踏往厨房走,路过崔黛雪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了句:

潘盼盼
潘盼盼

文瑕玉跟在她后面走出来,倒是已经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径直走到客厅窗户,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文瑕玉
文瑕玉

还真下雨了!

崔黛雪
崔黛雪

嗯。这会还是小雨,只是前奏。

文瑕玉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信小雪就对了。

主卧里安雨爻和钟塔塔也醒了,林蘩从次卧探出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枕头印,但一听说昆涛和项南炽已经在隔壁做好了饭,瞬间精神了,三步并两步往隔壁方向跑,快到新开的那个门洞的时候差点和端着碗筷走过来的昆涛撞个满怀。

昆涛
昆涛

哎哟这么饿啊,林蘩!

昆涛高高举起手里的托盘,上面码着几个餐盘和一摞碗,侧身让过林蘩。

他们早起做的早饭其实也就是把冰箱里的速冻包子饺子烧麦蒸热,又用安雨爻空间里拿出来的小米煮了一锅养胃粥,当然还有林蘩爱不释手的玉米。

考虑到大家最近吃速食太多了,钟塔塔索性揉面烙了几张葱油饼,金黄酥脆层次分明,卖相比早市的还强。冰箱里食材还有剩,干脆还煮了两锅热汤,一锅紫菜蛋花,一锅番茄鸡蛋,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地往天花板上冒。

项南炽一边往嘴里塞葱油饼一边含含糊糊地夸:

项南炽
项南炽

这饼真绝了,塔塔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等末世过去了我投资你。

潘盼盼
潘盼盼

先把你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

潘盼盼嘴上嫌弃道。

皮皮已经在项南炽脚边转了至少二十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还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昆涛的裤腿。喵桑相对矜持,只是蹲在昆涛旁边,用尾巴尖扫了扫他的小腿,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昆涛挠下巴的服务。

这两只小动物对昆涛和项南炽的接受速度堪称光速,大概是因为安雨爻和潘盼盼对这两个人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这是自己人,而动物对主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主人都不戒备的人,它们自然也不戒备。

钟塔塔从厨房探出头,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钟塔塔
钟塔塔

好了好了,先去看看小芽。刚好把吃的送去给她,我们几个过去看一眼就来。

安雨爻、崔黛雪、钟塔塔和文瑕玉穿过新开的门洞来到昆涛的住处。

张芽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坐着,身上盖着昆涛的深灰色被子,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也不知道昆涛从哪翻出来的。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也不像昨晚那么干了,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蔫蔫的。

钟塔塔
钟塔塔

今天感觉怎么样?

钟塔塔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微微皱了下眉,

钟塔塔
钟塔塔

还是有点烫。头疼好点了吗?

张芽
张芽

头不怎么疼了,就是身上还没力气。

张芽的声音还有点虚,但比昨晚那个沙哑的气声强太多了,

张芽
张芽

昆哥早上给我端了碗粥,放了红糖,还挺好喝的。

张芽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往门口飘了一下,确认昆涛他们还在和小动物玩,才朝四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凑近一点。

张芽
张芽

你们觉得——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只有床边几个人能听见,

张芽
张芽

南炽对我有没有意思?我搬过来之后跟他说话的机会多了不少,他对我应该还是特殊的吧。

房里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文瑕玉先开了口,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张芽的眼睛,直接坦白道:

文瑕玉
文瑕玉

小芽,有个事我得告诉你。项南炽不喜欢女生,不是针对你,他是对所有女生都没那个意思。

张芽眨了眨眼,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张芽
张芽

……啊。

她发出一个很轻的单音节,然后垂下眼,盯着手里那杯红糖水的杯沿看了半天。

刚才那股猜测好感对象心思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懊恼与失落,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看出来,还傻乎乎得跑过去询问这个打探那个想以此拉进关系;失落的是好不容易有个心动对象,结果是最不可能的人。

张芽
张芽

我说他怎么老躲我呢,

张芽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暖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张芽
张芽

我还以为他是害羞呢,敢情是怕伤我面子,我在他眼里成什么人了啊!

文瑕玉假装不经意道:

文瑕玉
文瑕玉

他确实怕伤你面子。所以在车里才跟我们抱怨,说不知道怎么拒绝你才不会让你难堪。

张芽
张芽

在车里抱怨?

张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文瑕玉
文瑕玉

呃。

文瑕玉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虚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崔黛雪疑惑得看了文瑕玉一眼,她面上一副随口闲聊、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只是不小心提起,话语却饱含深意,小玉平常也不这样啊。崔黛雪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这几天太焦虑了,她都在用什么想法看自己的朋友啊。

张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叹了口气,往后一倒靠在枕头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放松轻快得有些刻意:

张芽
张芽

算了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这说明他没有眼光。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按耐不住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张芽
张芽

那你们觉得,项南炽和昆涛,谁比较帅?

安雨爻斟酌了许久说道:

安雨爻
安雨爻

我觉得没有可比性,项南炽是那种韩系潮男风,昆涛看着就像体育生,活力阳光健硕,放在一块比根本没有意义。

张芽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她侧过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像在做一道非常严肃的选择题似的分析起来:

张芽
张芽

昆哥对我挺好的,昨天给我端水,早上喂我喝粥,枕头高了低了都得问三四遍。而且他个子高身材好,仗义还有责任心…

她顿了顿,又摇摇头:

张芽
张芽

就是皮肤黑了点,跟项南炽站一块就更显黑了——

文瑕玉赶紧打断她:

文瑕玉
文瑕玉

昆哥是人好,对谁都好,谁受伤他都会这样的,我觉得还是潮男和你比较配,万一之后又遇见帅哥呢!

她只是想让张芽知道她不会被项南炽喜欢,想暗戳戳嘲笑她不矜持,搞得现在骑虎难下,两个人都尴尬。这不代表自己想让张芽转向昆涛啊!她一直瞧不起张芽对待感情花心滥情摇摆不定,现在竟还拿昆涛与项南炽掂量对比,挑挑拣拣,搞得像选妃一般。就这点微末的异能本事,脑袋空空,做什么事总需要旁人兜底,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都是五行之一的异能者,只有她最弱,平日里小心思最多,却永远不放在正轨上。

蓦地,隔壁传来昆涛中气十足的喊声:

昆涛
昆涛

开饭了!再不来的话葱油饼要被阿炽一个人造光了!这小子可已经吃了三块了!

安雨爻
安雨爻

来了来了!

安雨爻朝门外应了一声,崔黛雪对张芽说:

崔黛雪
崔黛雪

先吃点东西,吃完再好好休息一会吧。

张芽闻言点点头,却重新钻进被窝里,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她发现喜欢一个人和喜欢被一个人照顾是两回事。

客厅里,九个人陆续就座,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葱油饼堆成小山,几碟小菜摆得错落有致,两锅热汤冒着白汽,还有现蒸的包子饺子烧麦。

末世里能有这么一桌早饭,说出去外面那些吃干粮、啃压缩饼干的幸存者大概会忿忿不平地想要以头抢地。

安雨爻夹了一筷子黄瓜,边嚼边说:

安雨爻
安雨爻

昨天晚上我盘了一下晶核的库存,目前零阶晶核基本没用了,一阶晶核攒了不少,够我们大家吸收一阵子。我记得前世,内涝期间会诞生第一批二阶丧尸。我们不如先把这批一阶晶核吸收掉,让外面的丧尸继续进化。等二阶丧尸多起来,咱们直接出去收割二阶晶核,一颗顶几十颗一阶的,效率更高。

昆涛
昆涛

暴雨过后那个内涝,低楼层全淹,街上都得划船,出趟门比登天还难。

蒋以轩喝了口热汤,晃了晃脑袋,赞同道:

蒋以轩
蒋以轩

确实,与其冒着大雨和内涝的风险出去杀低阶丧尸,不如趁这几天关起门来把战斗力提上去。

崔黛雪稍一沉吟,随即开口补充道:

崔黛雪
崔黛雪

之前我们一直在清剿丧尸、收集晶核还有物资,日常也只是简单的训练。现在我们聚齐了多个五行中的异能者,五行异能相生相克,我们多加训练,摸索五系之间的配合,用彼此的优势去弥补队友的弱点。其他异能也是如此。

屋内顿时安静几分,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她,认真思索起这个提议。

适当的火系异能点燃木系藤蔓,形成环绕火墙,把丧尸困在中间焚烧。土系炸开地表,翻出碎石,火系点燃扬起的尘土碎屑,形成漫天火海。冰系可以借助水系不费力的就将周围一切冰冻……一旦配合纯熟,战力会成倍上涨,远比各自为战要稳妥得多。

钟塔塔欣喜地开口:

钟塔塔
钟塔塔

这个想法可以啊,末世往后只会越来越凶险,多一套协同战术,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项南炽也微微颔首:

项南炽
项南炽

五行系相生相克,若是配合不好还会互相牵制,训练的时候我们也要格外注意分寸,避免误伤队友。

安雨爻也跟着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安雨爻
安雨爻

这个放心,我的空间里有足够的场地,环境也安全,可以放开手脚训练,受伤也没有关系,刚好锻炼轩哥的治愈异能,轩哥也可以试着将光系和治愈结合。

潘盼盼
潘盼盼

而且内涝退去之后,我们肯定要去安全基地。前世那趟路有多难走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一世虽然准备更充分,但战斗力的硬实力才是真正的保障。

文瑕玉看着桌上卷生卷死的好友们,心里暗道不妙,之后得累死啊。

文瑕玉
文瑕玉

那我们吃完饭休息一会再开始吧!

安雨爻环顾一圈,带着推销员特有的热络语气:

安雨爻
安雨爻

不用那么麻烦,饭后就进空间练吧!空间里水电齐全、场地宽敞,咱可以随便折腾。想炸多大坑炸多大坑,别烧我的果园和菜地就行。

林蘩立刻举双手赞成:

林蘩
林蘩

我要去草坪那边练声波,你们可得离我远一点啊。

项南炽也表示可以,他的火系异能和雷系异能在屋子里练确实束手束脚。

昆涛没什么意见,土系异能在哪练都是练,有泥巴的地方就是他的主场。

蒋以轩没再说话,但轻轻点了个头。自从治愈系升到二级之后,他对训练的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不再需要崔黛雪像盯小学生写作业一样盯着他了。

安雨爻
安雨爻

对了,训练之前还有件事。

安雨爻放下筷子,走到客厅空地处,抬手一挥。白光闪过,昨天从警局枪械库里扫荡来的武器铺了一地,整整齐齐码了半面地板。

安雨爻拍了拍手:

安雨爻
安雨爻

该分装备了。趁还有网的时候,我们在平板、笔记本电脑上都下载了各类教学视频,包括射击的,我们先把武器挑了,进空间之后找块安全区域练练射击。枪这东西不用多精通,但至少得会开保险、会换弹匣、关键时刻能打中丧尸脑袋。

昆涛第一个蹲下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枪支,眼神里带着一种行家才有的从容。他是枪战游戏爱好者,对于枪械也算了解。他先给自己挑了把手枪别在腰间,又拿起一把霰弹枪拉了拉枪栓听了听机械声,满意地点点头:

昆涛
昆涛

这个好,打丧尸一喷一个准。

然后从弹药箱里数出几盒对应口径的子弹,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项南炽选了把手枪和一把步枪,步枪的枪托抵在肩窝比了比,调整了一下背带长度。

安雨爻转向潘盼盼和文瑕玉:

安雨爻
安雨爻

你们俩先挑,盼盼是力量系异能,手枪对你来说是如虎添翼。小玉你也需要一把趁手的热武器来弥补火力短板。

潘盼盼蹲下来掂了掂几把枪,最后挑了把大口径手枪,单手举起来对着窗外瞄准试了试手感,枪口稳得像焊在墙上。安雨爻又翻出来一个绑腿枪套给潘盼盼,显得她整个人十分帅气干练。

文瑕玉犹豫了一会儿,她把手枪拿起来又放下,试了好几种型号,最后挑中一把后坐力最小的手枪。

昆涛在旁边看她握枪的姿势不太对,放下手里的弹匣走过去,半蹲下来帮她调整了一下握把位置和手指的摆放,又教她怎么用肩膀和手臂的力量缓冲后坐力而不是光靠手腕。他教得认真,她学得也认真,两个人蹲在地上叽叽咕咕讨论了十来分钟,文瑕玉终于打出了第一枪,当然是空枪练习,但姿势标准了不少。

昆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昆涛
昆涛

行了,这把就你的了。回头在空间里多练练实弹,多打几发手感就上来了。

崔黛雪也挑了一把手枪,她的异能虽然种类多,但复制来的异能只能维持一小时爆发期,爆发期结束后有两小时冷却,冷却期间她就是个没有攻击力的普通人。热武器对她来说不仅是补充,更是冷却期的保命手段。

钟塔塔拿起了一把通体遍体漆黑的手枪,枪身冷硬哑光,没有多余花哨的纹饰,沉甸甸握在掌心,金属外壳泛着沉暗的冷光。

安雨爻自己也挑了把顺手的自动步枪。她的空气异能在远程精确攻击方面其实不如项南炽的火焰和林蘩的冰锥,但配合步枪就能弥补这个短板,用的时候从空间取出即可。

蒋以轩站在武器堆旁边看了半天,最后只挑了一把最小号的手枪,别在腰后。他的表情明显写着——这东西我用不太上但还是拿一把吧。

潘盼盼指了指旁边一把更大的:

潘盼盼
潘盼盼

轩哥,那把太小了,杀伤力不够。

蒋以轩平静地说:

蒋以轩
蒋以轩

我是治愈系,我的职责是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去爆丧尸的头。这把就够了,以防万一。

崔黛雪
崔黛雪

说得好像你光箭没爆过头似的。

崔黛雪轻声吐槽了一句。

蒋以轩假装风太大没听见。

大家各自选好武器,安雨爻让崔黛雪多复制几箱弹药,又给每个人都配了足量的弹药和备用弹匣。

昆涛挨个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枪械保险和枪膛,确认没有走火的风险,才让大家把武器收好。

林蘩拍了拍脑门,突然想到:

林蘩
林蘩

哦对,还有小芽的那份,要不等她退烧了再让她自己来挑吧。

安雨爻把剩余的武器弹药收回空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安雨爻
安雨爻

行,走吧,进空间。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雨势已经开始变大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细丝,而是密集的雨线斜斜地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风也起来了,小区里的树被吹得大幅度摇摆,树冠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拨弄。天边隐约传来低沉的雷声,云层的颜色从铅灰变成了接近墨色的深灰。

安雨爻蹲下来,抚摸着喵桑的头:

安雨爻
安雨爻

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哦!

喵桑金黄的瞳孔眨了眨,蓬松的大尾巴在安雨爻小腿上绕了一圈,无声却又认真地表示收到。

做完这一切,安雨爻站起身,所有人把手放在安雨爻的胳膊上,白光一闪,客厅里所有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皮皮和喵桑守在空荡荡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