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远离海岸线的深水区抛下了锚。
夜幕降临,四周没有了城市的霓虹,只有漫天璀璨的星河倒映在深邃的海面上,仿佛整艘船正航行在一条流动的银河里。海风变得轻柔,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如同呼吸般的声响,成了这场私密约会最完美的白噪音。
阮芝芝靠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身上披着一件桥鹊的薄外套。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一丝凉意,但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便从身后将她紧紧裹住。
桥鹊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里,双臂环在她的腰间。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她的、混杂着海风与淡淡香水的气息。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缱绻。
“不冷。”阮芝芝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完全嵌入他的怀里。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在微弱的月光下,桥鹊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只属于她的、化不开的柔情。
“桥鹊,”她轻声开口,指尖顺着他衬衫的纽扣慢慢向上,最终停在他的心口处,“你说过,要把那些没唱完的歌,慢慢唱给我听。”
桥鹊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向游艇下层的休息区。
休息区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调,与海边的咸湿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桥鹊让她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到一旁的酒柜前。他没有拿酒,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单膝跪在地毯上,将吉他抱在怀里。他没有插电,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
一段极其舒缓、带着淡淡忧伤却又无比温柔的旋律,在安静的船舱里缓缓流淌开来。
阮芝芝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垂下的眼眸,看着他因为按弦而在指尖留下的薄茧,看着他随着旋律轻轻起伏的胸膛。
这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T.桥鹊,也不是直播间里那个游刃有余的顶流主播。
这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桥鹊。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他一边弹奏着,一边低声开口,声音和着琴声,像是从深海里传来的叹息,“我把它写在了《潮汐》的隐藏曲目里。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听到。”
阮芝芝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她知道,《潮汐》的实体专辑里,确实有一首没有名字的隐藏曲目,但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段纯音乐的前奏。
“它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
桥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锁住她的眼睛。
“它叫《Z》。”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暗哑,“从你在直播间里为我点亮第一盏星河璀璨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站在你面前,我要把这首歌,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阮芝芝看着他,眼底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却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桥鹊顺从地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收起所有利爪的野兽。
“我听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很好听。”
桥鹊睁开眼,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那么,”他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光线的眼睛注视着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作为回报……阮总,能不能给我一个专属的奖励?”
阮芝芝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微微俯下身,主动凑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好啊。不过……”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变得滚烫的体温。
“……你要自己来拿。”
桥鹊的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他扔掉手里的吉他,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也没有再保持那个安全的距离。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狠狠地、却又无比温柔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海风微凉、却又滚烫得仿佛要将人融化的吻。
窗外的海浪声渐渐变大,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太久的沉沦伴奏。在这个远离喧嚣的深海里,他们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铠甲,只留下了两个最真实的、渴望彼此的灵魂。2
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