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如同一片倒悬的星海,在深秋的夜雾中晕染出迷离的光晕。阮芝芝没有开主灯,整个宽敞的空间里,只亮着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光晕被限制在方圆一米的办公桌上,将她整个人隐没在浓稠的暗影里。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红茶。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里,桥鹊正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那首舒缓的钢琴曲。
他的呼吸很轻,随着钢琴的节拍微微起伏。在几万人的注视下,在满屏疯狂的弹幕中,他安静得像是一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神祇。
弹幕还在疯狂地滚动,粉丝们七嘴八舌地猜测着这首歌的来历,有人说这是桥鹊新专辑的预告,有人说这是他写给某个“神秘人”的歌。
阮芝芝看着屏幕上他安静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她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轻轻敲击,发送了一条极其普通的弹幕:
【Z:曲子不错,但下次,换个更温柔的。】
没有华丽的礼物特效,没有夸张的表白,只是一句平淡到极致的点评。
但在桥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条弹幕上。他看着那行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层极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好。”
只有一个字。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还在疯狂地刷着“Z姐好酷”“桥鹊这语气也太宠了吧”,却没有人知道,这一个“好”字,承载了多少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重量。
阮芝芝看着他,没有再发弹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任由那股属于他的、隔着屏幕传来的温柔,将自己整个人包裹。
两个小时后,直播结束。
阮芝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桥鹊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它被放在一张白色的书桌上,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本翻开的、她庄园书房里的诗集。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用钢笔写下的字:
“晚安,芝芝。”
阮芝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倒悬的星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故事,已经不再需要任何“时机”了。
因为那盏灯,那首歌,那张照片,都是他给她的、最笃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