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庄园的落地窗,在羊毛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桥鹊是在沙发上醒来的。
他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白茶香——那是阮芝芝身上特有的味道。他微微侧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而身侧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娟秀而凌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公司有急事,先走了。冰箱里有早餐,吃完再走。”
桥鹊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几秒,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他伸手将字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起身,走到冰箱前。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盒温热的牛奶和一份包装精致的三明治。他拿出来,没有加热,就这样靠在厨房的中岛台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白天的阮芝芝,是用雷厉风行的姿态去面对世界的。
而他,似乎也该回到自己的战场了。
……
当晚,听潮阁直播间。
距离开播还有十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粉丝们都在猜测今晚桥鹊会唱什么歌,毕竟昨晚《潮》的现场版还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发酵。
后台的化妆间里,桥鹊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轻扫。
他今晚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没有戴那枚标志性的箭形胸针,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中透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桥鹊老师,五分钟后上麦。”场控在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直播间的门。
灯光亮起,熟悉的BGM缓缓流淌。
“晚上好。”
他坐在麦克风前,微微倾身,低沉的嗓音顺着电流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啊老公晚上好!】
【桥鹊!今天好帅!】
【昨晚的《潮》我单曲循环了一整天,救命!】
【Z姐呢?Z姐今天还在吗?】
桥鹊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在看到那个“Z”字时,视线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今天不唱歌,”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聊聊天吧。”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桥鹊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而慵懒。他一边看着弹幕,一边用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粤语腔调的低音炮回应着。
“工作累不累?还好,习惯了。”
“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啊。”
他微微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低了下去:“……大概是,那种能让我在很累的时候,觉得安心的人吧。”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啊”和“磕到了”淹没。
桥鹊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表白,他端起水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对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开口,“昨天在杭州,遇到了一场很大的雨。”
弹幕立刻开始刷“心疼老公”“有没有淋湿”之类的关心。
桥鹊看着屏幕,目光深邃而平静。他没有看那些弹幕,而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让镜头能更多地拍到他身后的背景。
在他身后的置物架上,放着一盏极小的、暖黄色的台灯。
那盏灯,是阮芝芝庄园客厅里,她最喜欢的那盏。
昨晚离开的时候,她把它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说:“带着吧,以后熬夜的时候,有个光陪着。”
此刻,那盏灯正安静地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昏暗的直播间里,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领地。
“那场雨很大,”桥鹊低声说,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某个特定的坐标上,“但是……有人给我留了一盏灯。”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以更猛烈的姿态爆发出来。
【留灯???谁???】
【我死了,这语气也太温柔了吧!】
【Z姐!Z姐你听到了吗!】
【这盏灯……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桥鹊没有再解释。他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将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好了,”他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今天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给你们放一首歌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直播间里缓缓流淌开来。
那是阮芝芝庄园里,她最喜欢的那首曲子。
桥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几万人的注视下,在满屏疯狂的弹幕中,他安静地听着那首钢琴曲,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笑意。
他知道,此刻的阮芝芝,或许正坐在某间办公室里,或许正靠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着他为她放的这首歌。
他们之间,隔着一块屏幕,隔着几万人的喧嚣,隔着整个城市的夜色。
但那盏暖黄色的灯,那首钢琴曲,是他们之间,只有彼此能懂的、隐秘的暗号。1
好甜好戳!太好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