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巧破刁难，暗流蓄势

院外的叩击声越来越急促，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盘踞在院墙之外，显然周凯不是孤身前来。他们就守在门外，等着沈砚做出选择，无论答应或是拒绝，都能抓住话柄大肆散播流言。

沈砚手指离开木栓，并没有直接拉开院门，声音隔着厚重木门，不急不缓传出去。

“黑岩山脉地域辽阔，妖兽横行，墨纹草生长之地伴生黑鳞巨鳄，那妖兽实力达到炼气七层，凶悍无比。我能侥幸采到，是拼死搏杀换来，那处谷地已经被巨鳄大肆破坏，灵草大多损毁，就算诸位过去，也很难再有收获。”

门外的周凯闻言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沈砚要么强硬呵斥，要么迫于压力吐露位置，却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

周凯高声道：“师弟此话未免太过敷衍，不过一头妖兽，同门结伴前去，还怕对付不了？你莫不是想独自霸占机缘。”

“机缘本就险中求。”沈砚声音平静，“若是诸位不信，大可自行前往黑岩山脉西南幽谷。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那黑鳞巨鳄狂暴嗜血，已经伤过数名进山修士，若是有人因此负伤殒命，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这话一出，院外几名埋伏偷听的弟子心中皆是一凛。

黑鳞巨鳄的凶名在外，不少历练弟子都听过它的名头，炼气七层妖兽，绝非几个外门弟子就能轻易对付。真要是贸然跑去幽谷，死在妖兽爪下，那便是自寻死路。沈砚把利害摆到明面上，若是他们依旧执意前去，出事便和沈砚毫无干系。

周凯一时语塞，他不过是受顾衍暗中吩咐过来挑事，可不想拿自己性命去招惹一头凶鳄。

院外几人低声交头接耳，气氛变得尴尬。

沈砚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外面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若是诸位想要墨纹草完成历练任务，宗门坊市之中便有售卖，几块灵石便可换得一株，何苦冒险深入险地。我身上的墨纹草已经全数上交执事处，手中并无多余。”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泄露可以捡便宜的机缘，也没有蛮横拒人，把所有隐患全部推回给对方。

墙外偷听的弟子心里都明白，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贪生怕死、强人所难。

周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找不到继续寻衅的借口，只能悻悻丢下一句：“既然如此，那便叨扰师弟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外盘踞的数道气息尽数消散。

沈砚站在门后，没有立刻放松心神。顾衍借旁人之手发难，这一回被自己化解，但绝不会就此罢休。明面上的刁难好应付，真正需要提防的，是背地里的阴招。

他转身回到院中石凳，重新盘膝而坐。

山河玉在识海轻轻震颤，源源不断提纯天地灵气，流入经脉，稳固炼气六层的修为。同时玉光流转，推演着几门可以防身的低阶术法。前世他一心苦修主功法，忽略了术法的打磨，吃过不少亏。如今有山河玉相助，正好补齐短板。

《碎石术》《风绕身》两门基础术法，在山河玉的推演之下，许多简略的口诀被补全，发力的窍门清晰浮现脑海。

碎石术主攻，凝聚灵力打出石质劲气；风绕身侧重身法，催动清风裹住身躯，提升闪避速度。

沈砚闭目感悟，指尖灵力缓缓涌动，一点点揣摩术法运转的诀窍。院中碎石时不时被劲气击得崩碎，一阵微风萦绕周身，衣袂轻轻飘动。

时间缓缓流逝，三日光阴一晃而过。

两门术法已然熟练掌握，进退攻防多了几分底气。

这三日，外门的流言依旧没有彻底平息，只是少了人敢直接上门寻衅。偶尔路过院落，会有弟子远远指指点点，可没人敢再来当面逼迫。

沈砚心中清楚，平静只是暂时。距离外门大比只剩下两个月。大比之上，胜者可以踏入内门，获取更丰厚的修炼资源。顾衍必然会在大比之上动手，或是唆使对手重创自己，或是干脆设计，让自己直接丧失参赛资格。

除此之外，远在青梧城的沈家，同样是一桩隐患。

沈家嫡系得知他历练归来小有表现，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前世便是家族嫡系，联合顾衍夺走他的先天灵根。如今他尚未完全展露先天灵根的全部力量，可一旦在外门大比大放异彩，消息传回沈家，那些人必定会再次生出歹念。

前路危机重重，但沈砚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前世的绝境他都经历过，重活一世，手握山河玉，一切尚有回转余地。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内门山峰，双拳微微握紧。

当务之急，抓紧修炼，冲击炼气七层，为外门大比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