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逼问线索，暗流涌动

剧痛袭来，为首死士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向后倒退数步，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右手腕，蒙面之下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其余两名黑衣人见到同伴受伤，心神微乱，攻势却没有半分停顿，一左一右再度压上。毒刃寒光闪烁，招招狠厉，不给沈砚喘息调息的机会。

隘口空间狭小，根本没有大范围躲闪的余地。沈砚肩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才那一次爆发几乎抽走小半灵力，体内气血微微翻涌。山河玉依旧在默默运转，不断把周遭稀薄天地灵气炼化转为己用，可补给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激战消耗。

他心里十分清楚，不能继续久拖。一旦缠斗时间拉长，说不定还会有第二批人手赶来，到时候处境会更加凶险。

沈砚侧身格开右侧刺来的短刃，手臂被震得发麻，借着反震之力身体顺势旋转，肘部狠狠撞向左侧敌人的肋下。

“咚！”

沉闷撞击声响起。那名黑衣人闷哼一声，肋骨受创，身躯弓缩，攻势瞬间迟滞。沈砚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空隙，手腕翻转，短刺横划，划开对方的大腿经脉。

那人惨叫一声，重心失衡跪倒在地，鲜血顺着裤腿汩汩流淌，浸染脚下黑色碎石。

转眼之间，三名死士已经倒下两个，仅剩最后一人，心底已经生出惧意，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却，手中长刀微微颤抖。原本以为是一场手到擒来的截杀，目标不过一个淬体四重的少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搏杀手段如此凶悍老练。

“你到底是什么人！”剩下的黑衣死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在他得到的情报里，沈砚只是沈家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绝不该拥有这般战力。

沈砚没有回答，一步步向前逼近。岩石地面上，点点血迹蜿蜒铺开，山间的风穿过隘口，吹得灌木沙沙作响，远处妖兽嚎叫隐隐传来，更衬得此地杀机四伏。

“停下！再过来，我便自爆体内毒蛊，大家同归于尽！”死士急中生智，抬手按向自己胸口。这类嫡系豢养的死士，体内都被种下蛊毒，战败被俘便可以引爆，既可以自杀，也能放出毒雾杀伤敌人。

沈砚脚步顿住。他不畏惧厮杀，但不想平白被剧毒蛊雾波及。

“说出幕后主使，饶你一条性命。”沈砚沉声开口。

死士眼神挣扎，心中权衡。家族嫡系手握他全部家人的性命，若是泄密，家中老小尽数难逃一死；可若是今日战死于此，自己也同样活不成。

“我……我不能说。”死士咬着牙摇头，“令牌我可以留给你，别的，半个字都不能吐露。”

说完，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奋力扔向沈砚。令牌表面雕刻着沈家嫡系一脉专属的云纹印记，这便是他们身份的凭证。

做完这一举动，死士不再犹豫，指尖掐诀，就要催动胸口蛊毒。

沈砚见状不再迟疑，身形骤然窜出，不等对方催动蛊术，一掌重重劈在他后颈。黑衣死士眼前一黑，直挺挺昏倒在地。

三名截杀者尽数失去反抗能力。

沈砚弯腰捡起地上那枚云纹令牌，指尖摩挲令牌上熟悉的纹路，眼底寒意翻涌。有此物，只能证明是嫡系一脉出手，却无法直接锁定具体是谁。嫡系行事向来谨慎，这些死士都是外围棋子，真正下达命令之人躲在幕后，不留半点把柄。就算把这几人带回宗门，对方也大可颠倒黑白，反咬自己在外与人结仇，这些人是别的仇家找来。

前世，他便吃过证据不足的大亏。

沈砚逐一搜过三人全身，除了少量银钱丹药，再没有别的线索。他没有痛下杀手，如今自己尚在宗门历练期，在此地斩杀数人，一旦事情败露，会被扣上滥杀的罪名，得不偿失。

他出手点了三人昏睡穴位，让他们长时间昏迷在这危机四伏的隘口。黑岩山脉妖兽横行，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他们自己造化。

做完这一切，沈砚把令牌妥善收好，靠着岩壁短暂调息。山河玉暖流一遍遍冲刷肩头伤口，黑色余毒被彻底涤荡干净，伤口缓缓结痂。消耗的灵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这一次截杀，仅仅只是开端。嫡系既然已经动手，后续定然还会有别的手段。他此番进山历练，除了搜集修炼资源，还要寻几味灵药，打磨肉身修为，尽快冲击淬体五重。

稍作休整，沈砚重新背上行囊，离开隘口，向着黑岩山脉更深处行去。幽深的密林在前方铺开，危机与机缘，一同潜藏在这片黝黑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