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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禁地,血祭真相

凤临都市:真千金她杀疯了

无忧谷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连平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都消失殆尽,只有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呜咽,像极了某种古老而压抑的悲歌。

沈清欢坐在竹楼的回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灵枢经》。经过几日的修养,父母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陆宴辞的伤势也在“洗髓圣草”根须的药力下奇迹般愈合,甚至因祸得福,内力比从前更加深厚。

但阿婆脸上的愁云,却一日比一日浓重。

“睡不着?”

阿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阿婆。”沈清欢起身,目光落在阿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上,“您有心事。是因为……外面的局势吗?”

阿婆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无忧谷的禁地,一座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死火山。

“清欢,宴辞,你们随我来。”阿婆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们了。关于你母亲,关于南疆巫族,也关于……这世间即将面临的浩劫。”

沈清欢心头一跳,连忙叫醒刚睡下的陆宴辞。

两人跟随阿婆,穿过迷雾重重的竹林,来到了那座死火山脚下。

这里没有路,阿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点,原本坚硬的岩石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这是巫族真正的禁地——‘镇魂渊’。”阿婆率先走了进去,“当年莫千山那一脉虽然叛出巫族,但这镇魂渊的守卫职责,却从未变过。”

甬道内阴冷刺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越往里走,沈清欢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她体内的凤血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在丹田内不安地躁动起来。

陆宴辞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而在溶洞的中央,竟然是一片沸腾的血池。

不,那不是普通的血池。

池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水面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挣扎、咆哮。而在这血池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缠绕着九条粗大的玄铁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血池深处,仿佛锁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这……”沈清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真相。”阿婆走到石碑前,苍老的手指抚摸着上面古老的纹路,“三十年前,南疆地动,地底裂缝开启,上古凶兽‘相柳’的一缕残魂借此逃脱封印,意图祸乱人间。”

“相柳?”陆宴辞皱眉,“那是传说中九头蛇身、吐毒成灾的凶兽?”

“不错。”阿婆点头,“当年巫族大祭司拼尽全力,才将其残魂重新逼回地底,但封印已破,随时可能崩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拥有‘凤血’之人的血肉为祭,辅以‘噬心’之痛为引,化作活阵,生生世世镇压它。”

沈清欢脑中轰的一声,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您是说……我母亲……”

“你母亲沈念,是上一代圣女,也是百年来唯一觉醒纯正凤血的人。”阿婆转过身,眼中满是痛惜,“当年莫千山并没有囚禁她,也没有逼她炼制邪蛊。是你母亲,为了南疆百万生灵,为了不让相柳出世,自愿走进这镇魂渊,成为了封印的阵眼!”

“怎么可能……”沈清欢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可是莫千山明明说……他说母亲是背叛者,是被他囚禁的……”

“那是莫千山的谎言,也是他的苦衷。”阿婆叹息道,“封印之事,天机不可泄露。一旦外人知晓阵眼所在,便会想方设法破坏。莫千山为了掩盖真相,故意将自己伪装成反派,将沈念说成是囚徒,就是为了断绝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念想。”

“那父亲呢?我父亲又是怎么回事?”沈清欢颤声问道。

“你父亲沈长风,是个痴情人。”阿婆看向血池深处,“他不信沈念会背叛,便只身闯入南疆寻找。结果误打误撞闯入了这里。沈念为了护他周全,分出了一半的心头血给他,也就是‘噬心蛊’的雏形。她希望这蛊毒能掩盖他的气息,让他活着离开。”

“但沈长风不肯走。他留在了这里,守在阵眼旁,用自己的血喂养那些试图冲破封印的毒虫,以此来减轻沈念的负担。”

阿婆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沈清欢的心脏。

原来是真相。

没有背叛,没有囚禁,只有最深沉的爱与牺牲。

母亲并非身陷囹圄的可怜人,而是守护苍生的英雄。父亲也并非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男人,而是为了爱情敢于对抗全世界的勇士。

“那现在……”陆宴辞沉声问道,“您带我们来看这些,是因为封印出问题了?”

阿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她指着那九条玄铁锁链,只见其中一条已经布满了裂纹,隐隐有断裂的迹象。

“三十年过去了,凤血的力量在衰退,相柳的怨气却在增长。”阿婆声音颤抖,“莫千山死后,无人主持大局,这封印……撑不过七日了。”

“一旦封印破碎,相柳出世,不仅南疆,整个中原都将变成人间炼狱。”

沈清欢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锁链,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那怎么办?难道……难道还要再牺牲一个人吗?”

阿婆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溶洞。

许久,阿婆才缓缓开口:“凤血一脉,早已断绝。如今这世上,拥有纯正凤血的,只有你,清欢。”

沈清欢浑身一僵。

“你是说……让我像母亲一样,成为阵眼?”

“这是唯一的办法。”阿婆闭上眼,不忍看她,“清欢,阿婆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才刚刚找到父母,刚刚获得自由。可是……天下苍生……”

“我不同意!”

陆宴辞猛地打断阿婆,一把将沈清欢拉到身后,眼神如狼般凶狠,“她不是救世主,她只是一个女儿,一个妻子!凭什么要她牺牲?这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宴辞……”沈清欢眼眶通红,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不许!”陆宴辞红着眼,死死盯着阿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那本《灵枢经》里不是记载了无数秘术吗?一定有别的办法!”

阿婆惨然一笑:“傻孩子,若有别的办法,沈念又何必在此受苦三十年?凤血是钥匙,也是锁。除了以血祭阵,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整个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头顶的岩石簌簌落下,血池中的水剧烈翻涌,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猛地从水中探出,狠狠拍击在石碑上。

咔嚓!

那条布满裂纹的锁链,瞬间崩断!

“不好!相柳察觉到了凤血的气息,它要提前破封!”阿婆大惊失色,手中拐杖猛地插入地面,一道金色的屏障升起,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吼——”

一声来自远古的咆哮声从血池深处传来,震得两人耳膜出血,心脏狂跳。

沈清欢看着那断裂的锁链,看着痛苦呻吟的阿婆,又回头看了看满脸决绝的陆宴辞。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血池深处那两团微弱的光芒上。

那是父母的气息。

如果封印破碎,不仅这世间会毁于一旦,父母也会魂飞魄散。

“清欢!别听她的!我们走!我现在就带你走!”陆宴辞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发疯似地想要拉她离开。

“宴辞,放手。”沈清欢轻轻推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我是沈念的女儿,也是你的妻子。我不能看着这世间毁灭,更不能看着父母死在我面前。”

“不!我不准!”陆宴辞眼眶通红,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沈清欢,你若敢去,我就陪你一起死!大不了大家一起变成这地底的孤魂野鬼!”

“你还有陆家的基业,还有未完成的抱负。”沈清欢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宴辞,替我好好活着。”

说完,她猛地挣脱他的手,身形如燕,纵身一跃,跳向了那沸腾的血池中央。

“不——!!!”

陆宴辞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整个溶洞。

他发疯般地冲过去,想要抓住她,却被阿婆一道定身咒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那片血红。

沈清欢的身影在接触到血水的瞬间,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那是凤血的力量。

金光与血水交融,原本狂暴的相柳残魂发出痛苦的嘶吼,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断裂的锁链在金光中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粗壮、坚固。

沈清欢悬浮在血池上方,周身被金光包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融化,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宴辞……对不起……”

她最后看了一眼岸边那个疯狂挣扎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之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寂在她丹田深处的那枚“噬心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黑色的光芒。

这黑光与凤血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太极图案。

紧接着,一个古老而苍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凤血为阳,噬心为阴。阴阳交汇,生死逆转。小丫头,你既已入局,何不顺水推舟,借这凶兽之魂,铸就不灭金身?”

沈清欢猛地睁开眼。

这是……谁的声音?

难道是……《灵枢经》中记载的那位始祖?

“想救他吗?想救这天下吗?那就别做牺牲品,做这蛊毒的主宰!”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碎了沈清欢心中的绝望。

她看着岸边泪流满面的陆宴辞,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牺牲?

不。

她不要做牺牲品。

她要活。

她要带着父母,带着陆宴辞,一起活下去!

“我……愿意!”

沈清欢在心中怒吼一声。

刹那间,金光与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镇魂渊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正在修复的封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清欢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她不是在镇压相柳。

她是在……吞噬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