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块钱

-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何禾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洇湿了身下的床单。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两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还压在床头柜上。她深吸一口气，按着上面的数字，分别发送了好友申请给王橹杰和张函瑞。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张函瑞的头像就亮了起来。

何禾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才缓缓敲下回复。

何禾咬了咬下唇。明天不用上学，难道又要来店里吗。她反复编辑着输入框里的文字，删删改改，既不想显得太冷漠，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

还没等她发出消息，对面又跳出一条。

那个哭泣的表情包显得有些可怜兮兮。何禾心软了一瞬，老老实实地回道。

看着那个灿烂的笑脸，何禾没好意思再拒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退出对话框，点开朋友圈，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手指机械地向下滑动，直到一张熟悉的照片闯入眼帘。

那是左奇函的朋友圈。

配图很简单，只有那一套黑色的架子鼓。没有多余的文案，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不错的一天】

何禾的指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在那个灰色的爱心上点了一下。

仅仅过了一秒，手机顶端就弹出了他的消息。

何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在守着手机吗？还是……也在等她？

对话结束得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默契。

刚退出聊天框，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张桂源。

何禾想起之前的承诺，手指飞快地回复。

处理完这些，何禾觉得有些累了。就在她准备锁屏的时候，王橹杰的好友验证终于通过了。

这人直入主题。

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跳出一行字。

何禾的呼吸猛地一滞。

三十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这比她在快餐店兼职的时薪高出了一倍不止，甚至已经可以和外面的家教持平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何禾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