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一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等她再说出半个字,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双双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疯狂地挣扎。
她拼命偏头,用手掌抵在他胸口使劲去推,肩膀不住地颤抖,呼吸全乱了。
可他扣着后颈的力道牢牢锁住她,不肯给她躲开的机会。
这个吻带着委屈、偏执,还有积压了好几天求而不得的酸涩,蛮横又滚烫,完全不是温柔的模样。
她的挣扎在他看来,依旧是隔着距离的抗拒。
他没有立刻放开,就那样吻了很久,直到双双推他的力气渐渐弱下去,呼吸变得又急又乱,他才终于缓缓退开。
两人鼻尖还贴着,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张真源的眼底依旧暗得看不清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砸进她的耳朵。

看见了吗。这才叫顺着我。
不是表面上听话吃饭、跟着我走路。
能看见我的渴望,愿意满足我的心,那才是我想要的顺从。
双双眼眶通红,用力推开他,情绪彻底失控,带着哭腔拼命闹着。
我不管!我不要!你必须让我回去!你骗人!你说话不算数!

之前所有的隐忍、乖巧、顺从,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再也顾不上害怕,转身就疯了一样在房间里乱找。她要找他的手机,想联系外界,想找到离开的办法。
她伸手胡乱翻着桌上的柜子,抽屉被她一把拉开又狠狠推上,衣服、摆件散落一地。
她扑到他身前,伸手去扯他的衣摆、翻他的口袋,指尖慌乱又急躁,和他不停拉扯纠缠。
张真源任由她闹着,周身阴郁沉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眼底没有半点软化。
混乱的拉扯间,双双胳膊猛地一扫桌沿。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掉落在地的,不是花瓶,是一瓶色泽清透、外表精致的神秘药水。
这栋孤岛别墅从前是隐秘据点,曾有人在此研发特殊药剂,这瓶药水便是遗留下来的产物。
张真源入住时只当是不知名香水,随意摆在桌角,从未触碰深究。
玻璃瓶瞬间碎裂,透明药水淌满木地板,淡淡的雾气缓缓升腾、弥散在密闭房间里。
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极其缓慢地侵入人的感官与意识。
两人距离极近,毫无防备尽数吸入挥发的气息。
药水功效诡异至极——会让人将眼前第一眼的人,错乱认成自己心底最深爱的人。
张真源满心满眼从来只有双双,药效对他毫无作用,心智清醒,执念照旧。
可双双不一样。
雾气一点点蚕食她的思绪,打乱她的认知。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张真源,脑袋不由自主轻轻摇晃,视线忽明忽暗、轮廓重叠模糊。
越看,眉眼越熟悉。
刚刚那张偏执阴郁、强势逼人的脸,在药效的慢慢扭曲下,一点点蜕变成她日夜惦念的模样。
她不停眨眼、定神、反复确认。
几秒后,她猛地睁大眼睛,所有的愤怒、委屈、恐惧彻底清零。
眼前的人,在她眼里,完完全全变成了宋亚轩。
双双瞬间红了眼,所有委屈轰然爆发,她再也没有一丝抗拒,猛地扑上前,紧紧扑进他怀里,死死环住他的腰,哽咽软糯地哭出声。
亚轩哥哥……你终于来了。

我好想你,我被张真源囚禁在这里好久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