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热烈的爱我 ,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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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坐到窗边的软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冬日暮色沉沉,万物都浸在安静的灰调里。
她指尖轻轻摩挲手臂,心底漫开一阵浅浅的空虚。
确诊皮-肤-饥-渴-症之后,感觉周遭一切才慢慢偏离原本的轨道。
好像是这份突如其来的病症,催生了她层出不穷的情绪,让她格外贪恋肢体触碰,变得敏感,容易被旁人细微的距离牵动心绪。
可静下心慢慢回想,才骤然醒悟,事实从来不是这样。
所有心绪起伏,早有迹可循,病症只是把潜藏许久的渴望,清清楚楚摊开在了她眼前。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习惯独处,能够安安静静一个人吃饭、走路、自习。
只是偶尔与人指尖无意相触时,心底会掠过一阵短暂的安稳,那时她只当是错觉,匆匆忽略。
她会不自觉留意旁人靠近或是远离的距离,下意识偏爱温暖的环境,排斥长久的孤立。
这些细碎微小的感受散落于往日,从前的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搁置一旁。
确诊的那张诊断书,不过是为长久以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体感,寻得了一个名字。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房门被轻轻推开,杨博文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他敏锐察觉到林听情绪安静得有些低落,步伐放轻。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他将水杯递到林听手中,温热的玻璃杯驱散掌心凉意。
林听握住杯子,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通一件事。”


“说说看?”
杨博文顺势在不远处的书桌边沿坐下,没有贸然靠近,留出让她舒适的距离,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
“我一直以为,患上病症之后,很多事情才开始改变。”

“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病症改变了我。那些渴求、不安,很早就藏在我身上,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

杨博文微微一顿。
“你都知道的对吗?”

“你看见确诊单了。”


“嗯……”
林听轻轻晃了晃水杯,水面漾开细碎波纹。
杨博文沉默片刻,眼底情绪柔和,没有平日里藏着的执拗。
他迟疑几秒,小心翼翼伸出手,停在距离她手背一寸的位置,耐心等候她的回应。

“如果觉得难受,可以不用硬撑。”
林听垂眸,看着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空隙。
心底那股熟悉的渴望悄然浮现,她稍稍往前,手背轻轻贴上他微凉的指尖。
肌肤相触的瞬间,心口弥漫的空虚稍稍平复。
“有时候我分不清,我贪恋的究竟是触碰本身,还是带给我触碰的人。”


“两者或许本就很难分开。”

“可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
“你好像从来不会因为我觉得困扰。”


“我怎么会觉得困扰。”

“我以前只是不懂得怎么对待你 。”

“我愿意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
屋内静了片刻,暖气片持续散发微弱暖意,隔绝窗外凛冽寒风。
“杨博文。”


“我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喊你一声。”

杨博文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暮色彻底笼罩整座城市,冬夜悄然降临,房间里安静,却再也没有让人窒息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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