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组织食堂的角落

那天他比平时晚了一些去吃饭，食堂里只剩下几桌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简单的定食，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她吃饭的动作不快不慢，偶尔会停下来想一下事，然后继续

他端着托盘走过她旁边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

他没有推辞，在她对面坐下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习惯了的事

他低头吃了几口饭，又抬眼看她

她合上封面给他看了一眼，是一本关于信号加密的旧书

她轻笑

他没有解释听说了什么，她也没有追问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只交换了几句简短的话，但再见面的时候，她会在走廊里对他点一下头

他也会回一个幅度不大的回应

后来他们的交集开始变多

有时是在任务后的简会上，有时是在共享的文件室里

她偶尔会直接走到他旁边，放下一个档案夹，说一句「这个你可能会需要」

他打开来看，里面确实是他正在查的那条线索

他靠在桌边

她想了想

他笑了

他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食堂后来变成了他们碰头最频繁的地方

不是约好的

只是时间慢慢重合了

他会在差不多的时段走到食堂，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会把对面那把椅子上的包拿开，像是等他坐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里和她盘里的菜

她把自己盘里还剩一半的咖喱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那半份咖喱，没有立刻动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味道确实比她说的还要好一些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注意到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

她安静了一下

她低下头，像是在用喝水的动作掩盖什么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他又吃了一口她推过来的那半份咖喱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

他笑了

他没有接话

但她看到他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像是那个细节被他自己听到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意外

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继续吃盘里的饭

她也没有再说话

但窗外的阳光依然照在桌面上，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那天之后，他还是会在差不多的时段走到食堂

她也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

有时候他会带一份她提过一次的甜点，放在她面前

她有时候会分他半碗汤，像是默认了这种交换

他们的话不多，但那些话落在桌上的时候，都带着一点不需要说破的分量

食堂里的人来来去去，他们坐在窗边

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又从暗到亮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一起的

但他们自己记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