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她从窗外收回目光，侧过头来看他，看了好几秒，像在想该怎么说

她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在感受什么余温

她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不太想把那句话说出来，但还是说了

她抬起眼看他，没有躲避

他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不重不轻地闷了一下

她说得都对，每一句都对

但她连「之后分开」这种事都提前想好了，像是做过很多次这种准备，已经熟练到可以平静地说出口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

她注意到了，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又抬起来看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听完那句话，本来绷着的肩线松了一点

没有再提那个话题，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也微微扣紧了他的

烟花还在窗外继续升腾又消散

他从身旁搂着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头的时候，他的唇在她脸侧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然后落下

很轻，停留了数秒，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也没察觉的珍重

然后这次吻得比刚才更深，像是不想再等

她的唇被他压住，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想推开他，又像是只是想找一个支撑的点

他感觉到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耳后，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了点力把他推开

呼吸很乱，嘴唇被吻得通红，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光没有移开

他轻轻笑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

他听完，没有反驳

只是把她的手重新握回掌心，慢慢十指相扣

她侧过头看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他没有笑，手掌稳稳地包着她的手，力道不重不轻

她沉默了一拍，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像是被那句简单的回答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里散开，银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