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他已经在组织里站稳了脚跟
从外围的杂务开始,他逐渐被分配到一些需要技术含量的任务
他学东西很快,这一点不是装的
组织里有人注意到他对远程射击有“天赋”
以前没接触过,但上手之后进步速度惊人
有人私下议论,说那个储星大可能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他只是安静地完成分内的工作,不与人深交,也不主动攀谈
偶尔在走廊或食堂遇到她时,他会自然地偏开视线,像是不认识她
她也一样
有时她在走廊上跟人说话,他路过的时候,她的目光会扫过他的方向,像是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存在
没有停留,没有多余的表情
琴酒在第三周的某天傍晚注意到了这件事
他站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看着千奈从射击训练室走出来,经过储星大身边时,两人只是错身而过,连点头都没有
他眯起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细小的痕迹
那天稍晚的时候,他走到她办公桌边,靠在桌沿看着她

那个新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千奈正低头在整理文件,没有抬头
他是储星大


我知道他叫储星大,我问你从哪里找来的
她终于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过去一阵的事
一场音乐会上,他在弹贝斯,我觉得他还可以,就聊了几句


你对他挺上心的
我对他上心?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只是觉得他有用


有用…
他学东西很快,适应能力也不差,给他一个位置,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琴酒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的话里有几成是真的

你以前从没带人进来
以前也没遇到合适的


那为什么是他?
千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不可以?

琴酒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等她说出什么多余的解释
她没有,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眼神干净得像一个真的在陈述事实的人

行
他直起身

别让我发现你藏了什么东西就行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能成立的假设
我能藏什么?

琴酒没有再追问,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坐在原地,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手里的笔没有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几秒文件上那些字,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他刚刚走过那里,去训练室
她没有停太久,重新低下头,把笔握好,继续写
第二天,他们在走廊里再次擦肩而过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他刚从一个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新配的钥匙
两人错身的时候,她听到他轻声说了一句

昨天的报告我交上去了
她没有停步,语气平静地接话
交到哪了?


三楼档案室
那地方要少去


嗯 我知道
他们擦肩而过,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转了个弯,她进了电梯,他继续往前走去
窗外的阳光照在走廊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开,又拉长
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