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新人

一切一如计划

距离那场音乐会的“初识”已经过去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以储星大的身份生活着

没有案件，没有代号，没有需要隐藏的枪械和身份

他在一间小录音室打工，帮忙调设备、整理谱架，偶尔给一些不知名的小乐队做贝斯替补

日子过得简单，简单到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原本是谁

但她没有忘记他

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像是偶然经过

有时是“顺路”来录音室看看有没有新谱子，有时是“刚好”路过他常去的便利店

每一次她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礼貌、客气、自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低头翻架子上的乐谱，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她在说「我录了」的时候，手指停了一拍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把一张谱子抽出来，又放回去

她收回手，侧过头看他，像是一个正在观察目标的主管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评估、考量、和某种决定前的权衡

他沉默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出了录音室

他站在调音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没有追上去

隔天傍晚，他换了一件深色外套，准时到了车站

她已经站在那里了，背着一个小小的斜挎包，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站在路灯下等他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觉得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一些，像一个正在等待某件事发生的人

她看到他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往车站方向走

他跟上她，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穿过检票口，搭上了一列即将出发的列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找了靠门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她没有接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列车在夜色中穿过几个站，窗外的灯光从密集变得稀疏，又逐渐恢复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像是在计算时间

他们下了车，穿过一条两侧种着老树的街，走进一栋大楼的侧门

经过一道需要密码的门，再经过一道需要辨识指纹的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侧身让了一下，让他先进去

他走进去，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往上跳

她转过来看他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光线柔和而均匀

她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走廊两侧没有窗，没有门牌，只有走到底的时候，才出现一扇灰白色的大门

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另一个靠在窗边，正端着咖啡杯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走进门，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

她没有回头看他，但她的声音很稳

那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文件，往后靠了靠

「你推荐的，我信」

她又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好」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判断

她转身，走回他身边，目光扫过他，语气淡得像在安排下一件事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出去，直到门在她身后合上

但那道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瞬，他看到她偏了一下头

他没有看错——她确实偏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像是想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他站在原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确定手表还在

然后他转过身，朝走廊那扇已经合上的门走去，没有回头看她的方向

但他知道自己会再见到她

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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