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朋友

她重新转过头望向窗外，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

车内气氛被感染

虽然这辆车通体漆黑，内装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摆件，但此刻却充斥着轻松欢快的暖意

他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颤动

他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他转过头，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仍恍然未觉地酣睡着，头歪向车窗那边，呼吸均匀而轻柔

他没有立刻叫她

他悄悄俯身凑近她，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近到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常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带着距离感的从容，没有任务时冷静的算计，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因为涂过润唇膏而泛着浅浅的橙色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望着那张乖巧稚嫩的睡颜，心里那条自以为画得很清楚的线开始模糊

他缓缓拨开她脸颊旁的碎发，手指轻柔地抚过她的面颊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眼也好像自带笑意，像某种温暖的光源，使人忍不住靠近

他自诩理性的内心开始动摇

他在心里叹息

睡觉时都该留一只耳朵醒着吧

可她在他车上睡得这么沉，像是完全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

或者……她信任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继续向她靠近

大半个身子覆在她身上，将她轻轻锁在自己怀中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极轻、极慢，像在碰触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半晌才分开，时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他已经开始贪恋方才那柔软细腻的温暖

「……呼……」

他深呼吸几下，才平息自己内心的躁动

他神情自然地轻摇了几下她的肩膀，声音控制得和平常一样平稳

她搓了搓眼，又伸了个懒腰，转头朝他调皮一笑

他心里那阵刚压下去的躁动又隐隐翻涌了一下，但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说得信心满满

他忍不住笑出来

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眼里也染上笑意

他们下了车，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他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看着她兴冲冲地往小吃街的方向跑，马尾在风里甩来甩去，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他想一直这样跟着她

不是作为同事，不是作为朋友

而是以一种更理所当然的、可以光明正大牵她手的身份

他会等待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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