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情侣

那次任务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某种变化

不是变远，也不是变近，而是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知道彼此可以在危急时刻信任对方，也知道那种信任需要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内

但距离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那天他们被安排去一间地下赌场收集情报

赌场入口很隐蔽，需要经过一条狭窄的楼梯和两道需要密码的门

他们需要以顾客身份混入，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千奈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连衣裙，是她很少穿的颜色

他在停车场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

他没有反驳

他们并排走进赌场的时候，他自然地侧了侧身，挡在她和门口保安之间

保安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千奈身上多停了一下

秀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扶在她后腰的位置

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他们已经走在一起很久了

保安移开了视线，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她没有看他，但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裙子的布料贴在她后腰的位置

她轻笑一声

他们穿过赌场大厅，在靠近吧台的位置停下

她点了一杯看起来像酒的饮料，他站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椅背上

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们像是一对来这里消磨时间的情侣

目标在他们的斜对面，正跟几个人围着一张牌桌低声交谈

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目光扫过目标的方向，不动声色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她耳侧传来的

她放下杯子，侧过头看他，像是在说什么亲密的话

实际上她说的是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她站起来，转身的时候动作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在拉他一起走

她的手臂贴着他的，他能感觉到她手腕内侧的体温

他们在空桌旁坐下，这次她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

他侧身靠近她，把视线放在她耳侧的位置，像是在听她说话，实际上在观察目标的方向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的手臂

他感觉到她的头发扫过他的指节，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淡香

她的嘴唇几乎没动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动作自然得像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

他更加凑近她耳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点了点头

但那道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还在

他不知道那是赌场的保安还是目标的同伙

他只知道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她坐在他旁边，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他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

她的视线从赌桌方向移回来，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看到她眼底有一瞬间的迟疑，像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低头吻了她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她微微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开

他在赌场的灯光下，在不知道是谁的目光注视中，吻了她

浅尝即止

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看了她一眼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收集到了需要的信息，没有引起更多怀疑

走出赌场的时候，夜风迎面而来

她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

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没有再解释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那一下是为了避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他吻她的时候，没有在想任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