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共事5:深宵过后的小心思

走出糖水铺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她走在前面半步，呼出一口白气，像是把刚才那碗糖水的温度慢慢呼了出来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拖腔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再去」，而不是「有机会再去」

像是默认了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下次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走在旁边，注意到她脚步的方向不是停车场那边

她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顺路

他确实不顺路，他住的方向跟她完全相反，但他没有说

她报了一个酒店名字，离这里大约十五分钟车程

他点了点头

她在副驾驶座上坐好，扣上安全带

车内的暖气慢慢升上来，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她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没有开口说话，但那种安静和刚才在档案室里不太一样，像是下班后终于把一天的紧绷卸下来了

他没有放音乐，也没有刻意找话题

车窗外的街道从明亮渐渐变暗，从商业区转入住宅区，路灯之间的间隔变长，光线时明时暗地交替

她侧过头看着他开口

她笑了一声

他也笑了

那三个字落进车厢里的寂静中，像是两片不同的落叶落在同一片水面，没有溅起太大的涟漪，但静静地靠在一起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只是侧头多看了她一眼

车子在一栋不算大的酒店门口停下来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捂着唇偷笑

他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拆穿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前朝他挥了一下手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映出来

他没有立刻开走，脑海中仍在回放方才的一幕幕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合上的玻璃门，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安全进去了，又像是在想自己刚才说的「下次可以再去」到底是一句随口的话，还是他真的打算兑现

过了一会儿，他换挡，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夜色里，后视镜里那栋酒店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暖色光点，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车内的暖气还开着，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抹过她嘴角时的触感

他本来想那些事应该已经被夜风带走，但它们没有

他不知道那个「下次」什么时候会来

但他知道，他会记得她说那家糖水铺的西柚粒放得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