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原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店内客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
百里雨婷坐在吧台最边缘的位置,手里漫不经心地洗着牌。纸牌在她修长的指间翻飞,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宽檐帽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故事的眼眸。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成熟魅力。
“欢迎光临,”安室透立刻挂上完美的职业微笑,迎了上去,“这位女士,请问是一位吗?”
“是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上好的大提琴在低吟,“给我一杯黑咖啡,谢谢。”
她选了百里雨婷斜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正在洗牌的百里雨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妹妹,你在玩塔罗牌吗?”
百里雨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对上了女人的视线。
那一瞬间,百里雨婷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个人是黑衣组织核心成员,贝尔摩德(Vermouth)
百里雨婷的心脏狂跳,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是的,姐姐。”她轻声说道,“您……要算一卦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能算出什么?”
百里雨婷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一场不能输的博弈。一旦露出破绽,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站起身,走到贝尔摩德的桌前,将牌摊开。
“请您在心里默念一个您的问题,然后抽一张牌。”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尖在牌面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张牌上。
翻开。
【高塔】。
牌面上,一座巍峨的高塔被闪电击中,两个人从塔顶坠落,皇冠从他们的头上掉落。
“高塔。”百里雨婷看着牌面,声音平静地说道,“这张牌代表着‘突如其来的毁灭’,或者……‘被掩盖的真相即将暴露’。”
贝尔摩德的眼神微微一凝。
“很有意思的解读。”她端起安室透刚送来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过,我更想知道,如果这座高塔注定要倒塌,那么……站在塔顶的人,有没有可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百里雨婷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那要看,”她缓缓说道,“这根稻草,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
贝尔摩德看着她,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妹妹,”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百里雨婷的脸颊,指尖冰凉,“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
百里雨婷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知道,贝尔摩德在试探她。
“姐姐说笑了,”她强装镇定,“我只是个普通的占卜师。”
“普通?”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收回手,“在这个世界里,‘普通’可是最稀缺的品质呢。”
就在这时,安室透走了过来,将一块精致的蛋糕放在百里雨婷面前。
“雨婷小姐,这是本店新推出的限定蛋糕,请您尝尝。”他微笑着说道,目光却在百里雨婷和贝尔摩德之间来回扫视。
贝尔摩德看到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波本……”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代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安室先生,”百里雨婷接过蛋糕,故意大声说道,“这位姐姐的塔罗牌,好像不太吉利呢。”
安室透顺着她的话说道:“哦?是吗?那雨婷小姐可要好好帮这位女士化解一下。”
“我会的。”百里雨婷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贝尔摩德,“姐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再为您抽一张‘建议牌’。”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好啊。”
百里雨婷再次洗牌,然后抽出一张牌,放在贝尔摩德面前。
【愚者】。
“愚者。”百里雨婷说道,“代表着‘新的开始’,或者……‘一段充满未知的旅程’。这张牌在告诉您,有时候,放下执念,才能看到真正的风景。”
贝尔摩德看着那张牌,沉默了片刻。
“新的开始吗……”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万元钞票放在桌上。
“谢谢你的占卜,小妹妹。”她戴上墨镜,转身朝门口走去,“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风铃再次响起,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百里雨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雨婷小姐,”安室透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你刚才的表现,很精彩。”
百里雨婷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安室先生,”她轻声说道,“我想,我需要您的帮助。”
安室透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百里雨婷将那张【愚者】牌推到他面前。
“就用这张牌,”她说道,“作为交换。”
安室透看着那张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