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忍受的一切

注：本章有大量私设，注意避雷。

一样的冷淡与疏离，一样地站在阴影里。

霍雨浩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平静、克制，存在于人流之中，却疏离于人群之外，在与戴华斌的对峙中，却显现出波动于平静之外的戾气。

以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的怒火。

“你们是仇人吗？”

“是。我们有仇。”

霍雨浩换了个尽量显得放松的坐姿，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冷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的母亲因他们而死。”

“我没有故事，秘密倒是只有一个。”他笑了笑，尽管那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就是让有罪的人，得到他们的报应。”

本来只是普通的哮喘，只要按时吃药，病情就能控制得很好，可即使是这样，霍云儿也早早病逝，原因不得而知。

直到在收拾霍云儿的遗物时，他开始察觉到不对——霍云儿留下的旧病历上，在医生开过的药里与家里留下来的药盒中，有一个名字对不上。他跑了很多家药店、医院，一一比对，最后确认了用药的错误。

他去找过当年的医生，医生说病历上写的处方从没变过，那种药不是他开的。

霍云儿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与母亲的关系也并不好，她的丧事是戴浩以所谓的“朋友”身份代为处理，而以此为筹码，戴夫人那边急切地想要回霍云儿的遗物，以作“怀念”。

霍雨浩留了个心眼，他保留了病历单、药盒以及取药记录，其它部分被戴浩取走后，没过几天戴夫人又给他打了通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他霍云儿生前的情况、遗物的处理，以及用药的记录。

“你很关心我妈？”

“当然，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爸爸的‘老相识’，阿姨再关心她，也不及你爸爸半分啊，”对面话里带着笑，冷意却莫名从话筒中爬出来，“你爸爸和我说了，从今天起你也算是戴家的一份子，他想把你接回来住。”

“你和你妈妈长得像，他想多看看多怀念，也是正常的——毕竟，只看着几件遗物哪里够，对不对？”

“你还不够关心我们吗，阿姨？”他当时坐在放着霍云儿照片的相框对面，窗外下着雨，“在戴浩还不知道我妈和我情况的时候，你就已经拜托街坊邻里，对我们格外‘关照’了吧。”

“你儿子把她推到桌角上，她在那之后就一直咳嗽、喘不上气，这也是关心吗？”

包括那些跟踪、甩不开的视线和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摄像头，这也是关心吗？

他明白那天的质问等同于无意义的宣泄，因为在那之后戴家依旧可以控制他，甚至控制霍云儿的家人，他远在外地素未谋面的外婆，早年就与霍云儿断绝关系，甚至还没有收到女儿的死讯。

老人已年近七十，身体和精神都算不上好，他要怎么对着那张历经沧桑的面孔，说出霍云儿已经去世的消息？

他才十几岁，成年也没有的年纪，尚且经历母亲被害身亡，要怎么反抗这铺天盖地的一切？

他怎么释怀霍云儿所遭受的一切、怎么忍受戴家还安然无恙地存在？

……

“雨浩，别怪他们…都是我的错，怪我生下了你，让你父亲为难，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受苦，你是无辜的……”

生长在贫苦的生活环境，霍雨浩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他长得像霍云儿，性格也像，懂事听话得让人心疼，可是这一次他唯独不能懂事，唯独不能听妈妈的话。

他发誓会让加害者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为此，他必将忍耐这份深陷泥沼的痛苦。忍受无时无刻都可能存在的监视、忍受紧绷的精神被折磨到不健康、忍受独自一人走在阴影里，可能再也回不来。

下定决心的那个晚上，霍雨浩把霍云儿的一切都藏进匣子里，连同仇恨与愤怒的苦痛，他都独自吞咽。

他看向镜子里的少年，十几岁的脸庞稚气未脱，可他的眼神里没什么光亮，眼尾泛着红肿，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重与疲惫。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对着镜子：“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学会忍受，所以不能再掉眼泪了，霍雨浩。”

他残忍地对自己说道。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响过几声闷雷，就当是替他哭过了。

“这就是我的秘密。”

霍雨浩说完后，终于看向唐舞麟。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谁也无法阻止。”

没有魔幻的故事，也没有超自然的梦境，他讲述的事阴沉而没有新意，只是复仇。1

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