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绥安将这个消息带到临承屿面前的时候,小孩一脸委屈看着自己。
“阿娘!你这是要把我送走吗?”临承屿眼里闪着泪花,嘴角向下撇,看上去委屈极了。
临绥安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你总不能不能当个文盲吧!跟在剑仙身边大有好处,他会教你练剑,教你读书写字,而且云游可以见到万千世界,开拓眼界!”
“阿娘,我不要离开!”临承屿抱着临绥安的腿撒娇,“我只想待在阿娘身边!”
临绥安摸了摸临承屿的头,叹了口气:“我又没说不去看你,每初一十五我都去找你,你看成不?”
“我不要!”临承屿喊道。
“你跟儒剑仙学习,一年之后,我就告诉你爹是谁!”
临承屿扭头气愤道:“是谁都行,反正不关我的事,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会难过的。”临绥安软声道。
临承屿嘟起嘴:“他都死了,听不见的。”
“你爹没死。”
“没死?”临承屿更加生气了,“没死还一次也不来看我们,那我更不在乎了!”
临绥安默默为苏昌河捏了把汗,孩子把他想成了抛妻弃子的渣男了怎么办。
她心虚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临承屿皱眉:“阿娘,你是不是还没放下那个人!”
临绥安愣了一下,临承屿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已然笃定,又气又委屈。
他僵持半晌,终究是退了一步,赌气般开口:“我去!”
他字字认真,带着孩子气:“我可以跟谢先生走,但是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能和那个男人重新在一起!”
看他认真的神情,临绥安疑惑试探:“你说的是认真的?”
“没错!他既然能抛弃我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绝对不能让阿娘重蹈覆辙!”他说得那样认真,一次性将这几天学的成语全说了,生怕他阿娘又糊涂了。
在他看来,他阿娘厉害,心也软得厉害。
临绥安眼前藏泪,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乖儿子,没白疼你。”
“但是——”临绥安顿住,“这错还真不在你爹身上。”
“那是错在谁身上?”
临绥安眼珠子一转:“错在世道人心。”
临承屿眨巴眼睛,十分不解 :“什么意思?”
临绥安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读书,你真想当个只会功夫的文盲啊?”
临承屿吃痛捂着额头,皱眉反驳:“我识字。”
“你以为识字就够了?”临绥安轻笑一声,“你现在是有条件学习的人,那就应该抓住机会学得更多,而不该只是困于一方天地。”
“那阿娘带我去不就好了?”
临承屿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母亲身边。
“因为阿娘能力有限,能交给你的也就一身蛊术最为突出,别的还真不如别人。”
临绥安继续说:“阿娘不能陪你同行,可我绝不会丢下你。我每月都会千里奔赴来看你,绝不食言。”
临承屿抿紧小嘴,垂着脑袋,半晌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抬眼,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我答应你。”
他攥着衣角,又抬眼盯住临绥安:“但是说好,每个月你都要来,不能忘。”
“你放心,我绝对不忘!”
临承屿这才放心下来,然后问:“所以我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