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和谢宣上门的时候,临绥安刚整理完账本,整个人已经累瘫再书房的榻上了。
听闻下人来报,她才强撑着一身乏意,动身往前厅去。
姬若风看见临绥安过来,笑着打趣:“临城主,突然叨扰,还望见谅。”
临绥安坐了下来,懒得维持那点客套,他直言:“我要的消息,你可查到了?”
“当然,我百晓堂想要调查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姬若风说着就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封,府中下人见状接过,递到了临绥安手中。
“我们猜的不错,圣火村屠村一事,就是在那人的指示下进行的。”
临绥安听着,目光落在了浊清的名字上。
上面写的动机,与姬若风当初猜测的如出一辙。抢夺火灵芝,杀人放火,掩盖罪行。
临绥安用力地捏着信纸,她抬头问:“上面这些能作为证据吗?”
姬若风轻轻叩了叩桌面:“临城主,百晓堂查到的只能当线索,做不得定案的证据。我们的消息来自各处耳目传闻,拿不出能当堂对质的人证,对方一口咬定是百晓堂造谣,我们百口莫辩。而且百晓堂不能轻易站队作证,坏了立身的规矩。”
“理解。”临绥安将纸重新放回信封中,重重压在桌面上。
姬若风看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怒火,既然临绥安让他调查这件事情,那得知真相后定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问:“临城主可有想法?”
“暂时还没有。”
那就是有想法。
姬若风没说话,也不多加揣测。临绥安性子古怪思想天马行空,倒是难以捉摸。
临绥安手指轻敲桌面,忽然看向谢宣:“不知儒剑仙来此,所为何事?”
“慕词陵来找我,是临城主授意的吧。”
临绥安看了眼姬若风,然后点头:“没错,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谢宣一怔:“何事?”
“听闻谢先生是山前书院监院,学识渊博,我想问问谢先生可有意向收徒,我想让承屿拜您为师。”
前厅安静了好一会儿,临绥安期待看着他。
谢宣收回目光不知作何回答,姬若风见状道:“临城主既然有意,可曾问过孩子的意愿?”
“他自小好学,自是愿意,虽可自学,但到底抵不过有谢先生这样的名师指导。”
谢宣闻言拱手:“临城主谬赞了,在下只是略通经义,名师实在不敢当。”
闻言,临绥安心里对谢宣的敬意多了几分。果然啊,翩翩公子,学识渊博,谦虚谨慎。
她连忙说,生怕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承屿实在融入不了学堂,之前请过教书先生没一个愿意教。若谢先生肯教导,令安必当厚礼相待。”
“临城主言重了,教书无妨,只是我要游遍山水,无法长久驻留九霄城,怕是难以长久相伴,误了令郎学业。”
临绥安眸光一动,当即接道:“先生不必为难!绥安并不强求先生长居城内,先生云游之时,承屿可随行左右,沿途依旧听先生教诲,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谢宣迟疑:“这——不如问问令郎的意思?”
“我这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