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 48

白鹤淮这句话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要学会解毒就要了解毒，在毒术方面，临绥安要远超她。

她带着希望的目光看向临绥安，可慕克文并不知道她的能力，只觉得神医都无法救治的事情，除非药王辛百草亲自来，不然也无济于事。

临绥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慕克文很久，然后才开口问：“你想活吗？”

简单的四个字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在暗河那么多年，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要问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他的回答一定是想活，可现在……他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也许是因为不觉得有人能救治他，也许是不知道今后要做什么。

他人生大半的时间在杀人，大半的时间则是守着蛛巢，这是又为了自己而活？往深了说，暗河的人又何时为自己活过？

慕克文久久没有答话，白鹤淮和临绥安对视一眼，静静地等着。

许久，他像是终于才有了反应，看临绥安的眼神都有了感激，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吐出一个字：“想。”

“想活是有代价的，我救了你，但是从此以后你的自由便由我说了算。”

“城主何意啊？”

临绥安看他的眼神忽然严肃起来，她一字字道：“如今再帮你把毒逼出来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所以毒还是必须留在你体内，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我会在你身上种下蛊虫，让蛊虫替你承受所有的毒，但是蛊虫要永远留在你体内，听我调遣。”

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静，没人说话，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临绥安见他实在犹豫，忍不住有解释一番：“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杀人，既然你能驻守蛛巢那么久，那么就留在九霄城替我看账本，替我做事。”

慕克文听见这话，心里有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当即抬起头向上看过去，喜极而泣：“多谢临城主。”

临绥安心里忽然一空，不过是给他找了一份活计，怎得还掉眼泪了？她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慌忙地看向白鹤淮。

白鹤淮失笑，快步上前安慰：“克叔，安安既然这么说了，那她一定有把握救你。”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整个北离，乃至整个天下，没有人的蛊术能够比得过她，苗疆百年来唯一的天才可不是闹着玩的。族中大长老还一度肯定，未来百年，两百年都不会有人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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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绥安将眠龙剑藏进密室之中，刚从里面出来，一抹突如其来的红身影就忽然横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跌落在地。

她瞪着对方：“你是故意来吓我的吧？”

面对她的指责，慕词陵咧出一抹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上去十分瘆人，但临绥安依旧不为所动。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知道吗？”

不等临绥安回答，慕词陵忽然将自己的陌刀杵地，平整的地面收到重击，一个石子往上弹，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临绥安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