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在苏昌河眼神的威压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折回屋内,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前些日子买得偏大的衣裳。
苏昌河伸手接过衣物,转身便带着临绥安往另一处房间走去。
红衣女子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底满是诧异。那一侧就只有一间屋子,是苏昌河的卧房。
临绥安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手中拎着的衣裳上。她实在想说,自己拿就可以了,可又怕惹得苏昌河不快,便将话咽回肚里。
踏进房内,苏昌河将那件衣裳递了过来。临绥安上前伸手去接,手心忽然掠过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抬眼,诧异的看向苏昌河。可对方已经若无其事收回了手,神色平淡,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才分明是他触碰到了自己的手心。
是误会吗?只是递衣服时无意的磕碰?可那指尖擦过掌心的触感太过清晰,根本叫人无法忽视。临绥安心底泛起几分疑惑,目光停留在苏昌河的手上。
苏昌河察觉到,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随后冷冷开口:“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换衣服。”
“知道了。”
“等一下。”苏昌河忽然叫住她,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瓶子,“进去之后把这个涂在伤口上,止痛。”
话音落,临绥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意外,她怕疼,他竟然一直记着。
苏昌河明明看见了她眼里的惊讶,却想偏了。他以为她这是在防备自己,眼睛定定看着她,淡淡说道:“放心,我不会像你那样,没给你下毒。”
临绥安一听这话,勾了勾唇角,直视他:“就算你给我下毒你也上不了我,我早就百毒不侵了。”
说完,她就拿着衣物和瓶子绕道了屏风后。
苏昌河立在原地,目光深深看着临绥安的背影,视线寸步不移地追随着她。
屏风之后,渐渐映出几道朦胧晃动的剪影,隐约能看见她宽衣的动作。这一幕映入眼帘,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皱眉,然后沉默地退出门外,抬手将房门重重合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心中思绪万千,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摸到她掌心的一丝痒意,久久挥之不去。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苏昌河,你把人带到这里做什么?”苏穆秋站在他身后,沉声质问道。
听见声音,苏昌河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郁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的漫不经心。
他走下台阶,回道:“自然是带她过来换身衣服,小孩儿等一下看见她浑身是伤怕是要闹腾了,我这是给老爷子寻清净啊。”
苏穆秋扫了他一眼:“要给家主寻清净,你就应该一开始就杀了她。”
“不是。彼时慕家主死咬着我追杀,我根本分不出心神留意旁人。那人纯是暗中偷袭,真要是正面交锋,以我的本事,她根本近不了身,我当场便能斩了她。”
“败了就是败了,找这么多借口只会让人看不起。”苏穆秋语气冷淡,字字透着直白的讥讽。
苏昌河一听这话,像是认下这一番指责一般,也不争执,只是忽然靠近。
“秋叔,你刚才你应该见过老爷子了吧。”
“嗯。”
他试探问:“那老爷子说什么了?他生气了吗?”
苏穆秋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临绥安穿着苏红息的衣服走了出来。
一袭红色衣裙裹住身姿,绣纹暗藏于衣料褶皱之间,临绥安本来就白,被红衣一衬,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她刚要换衣服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交谈声,她顾不上涂药,只是将药瓶收好,然后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身上的伤被衣料遮了个全,可苏昌河还是知道对方根本没有上药,因为他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药香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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