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家据点时,院里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苏昌河走在前头,临绥安紧随其后,目光飞快扫过院中每一道人影。苏家布在九霄城的人手果然不少,她能隐隐察觉,这些人个个都绝非寻常杀手。
一行人往后院走,临绥安见状,伸手一把拉住了苏昌河的衣袖。
苏昌河脚步顿住,侧过头,先瞥了眼攥着自己衣料的那只手,视线再抬,落到她脸上。
目光相撞,临绥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
生怕对方误会,她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问,不去前厅等着吗?怎么往后院走?”
苏昌河上下扫了她一遍,淡淡开口:“你打算就穿成这样去见你儿子?”
临绥安低头扫了眼身上——衣衫破损,还沾着不少尘土与细小的血痕。
“这有什么,我炼蛊的时候总被飞虫蜇伤,他又不是没见过……”她嘴上还满不在乎,抬眼撞见苏昌河眼底那层不加掩饰的冷漠,话音一转,乖乖退让,“那就烦请送葬师带路。”
瞧她瞬间缩成鹌鹑似的模样,苏昌河唇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我说,你的戏瘾是不是太重了?方才不是还说,我的生死全握在你手里,这会儿又何必摆出一副怕我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给你下毒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就给你解药。”临绥安进一步解释道。
这话听起来很牵强,毕竟谁有事没事给别人下毒啊……
苏昌河哂笑,上前两步,逼近她:“如果结局是你儿子死了,你还会给我解药吗?”
一路过来,他深知临承屿对她有多重要,她可以为了那个男人的种给他下毒,那么杀他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苏昌河想,满心愤怒。
临绥安显然没有想到苏昌河会这么问,她不禁想要揣测苏昌河的心思……他这么说总归是证明点什么,毕竟苏昌河是早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就在苏昌河以为她用沉默带过的时候,临绥安沉静给出了答案,她认真道:“他不会死,我也不会杀了你,永远不可能。”
“……”
苏昌河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像是全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一般,越是假装自如,越是显得可以,但身有愧疚的人,实在难以很快看清。
苏昌河领着临绥安到一间屋子前,里面的人听见声音便直接开门走了出来。
对方看见苏昌河的刹那,有一丝惊喜,转而看见临绥安,看见不认识的人,还一身伤,又不免有些疑惑。
老大带个人回来做什么?还是个女的!
她在看临绥安,临绥安也在看着她。
眼前人一身红衣,脸蛋精致小巧,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红衣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上前两步问:“昌河大哥,你这是……”
“那一套你的衣服给她换上。”
她闻声看向临绥安,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她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估摸着了身形尺码。
她开口道:“昌河大哥,不是我不想给,是我的衣裳她穿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