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黑天门山地界之后就发现了一具尸体倒挂在树上,张启山命人将尸体放下来,在周遭发现了拖拽的痕迹。
张启山跟张小鱼要了一把匕首,直接扎进那人的脑袋里,脑部所有脑组织被尽数抽空之后,头颅内部只剩下空荡荡的颅腔,原先填满脑髓的位置空空荡荡。
“脑浆被吸光了。”
张启山将匕首还给张小鱼,四下寻找临绥安的身影,却一直没看见。
“临绥安呢?”张启山皱眉,“她去哪里了?”
齐铁嘴原地转了一圈,伸长脖子,怎么都找不到临绥安的身影,立马就急了:“佛爷!绥安不见了!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刚说完,他又觉得自己乌鸦嘴了,直接朝着自己的嘴巴拍了两下:“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临绥安一声不响的消失难免让人怀疑是否出了意外,但是一想到她的能力和身份,又觉得不可能。
而眼前忽然又出现一具尸体,实在怪异,他们也无心纠结临绥安究竟去了哪里。
张启山命人四处查探情况,顺便寻找临绥安的下落。
张小鱼和张小烬带着两路人马分开搜查,苗寨的人则是自己另外去搜查。
日落西山,笼罩在临绥安身上的禁制正缓缓消融。
她站得腿都麻了,早在心里将睚眦骂了千百遍。
她本打算安分等到禁制散尽,便前去和张启山一行人汇合,可林间的变故打碎了这份安稳。
幽深林子深处接连响起低沉的嘶吼。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极细微、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像是浓稠粘液拖过腐朽落叶,软肉蹭过枯枝碎叶,窸窸窣窣,带着湿漉漉的咂啧水声,一步步朝她逼近。
临绥安神色骤然绷紧,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凭借余光扫视周遭。
可视范围终究有限,她索性敛住心神,静待那东西主动现身。
片刻之后,前方空地的阴影深处,缓缓站起一道庞大的黑影。
那东西身形远超常人,高大魁梧,是异变而生的怪物。
黑影缓步逼近,庞大躯体擦过枝叶,带出簌簌细碎的响动。
距离渐近,昏暗天光里,怪物的轮廓愈发清晰。
临绥安看清它形貌的瞬间,眉峰骤然蹙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嫌恶与反胃。
这东西便是窄娘娘,和鸠山美志想让让吴老狗驯服的那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个头更小。
窄娘娘停在她跟前,察觉到她身上上古瑞兽独有的威压,心生忌惮,不敢贸然发难,只安静地端详着眼前之人。
但很快它便察觉临绥安此刻动弹不得,当即放下戒备,弯腰凑近,将那张怪异可怖的脸直直凑至她眼前。
混着腐土与粘液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极致的不适感直冲头顶,临绥安眉眼满是厌烦,冷喝出声:“丑东西,谁准许你靠本座这般近?”
似是听懂了嘲讽,它勃然动怒。
它猛地张开嘴,密密麻麻的尖利獠牙展露而出,朝着她凶狠地哈气。
腥臭粘稠的涎液滴落,沾染上她的衣料,恶心感裹挟着怒火翻涌。
临绥安腹腔憋着一团怒火与反胃,牙关紧咬,却被禁锢锁死。
窄娘娘见她无力反抗,愈发嚣张凶戾。
它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直直朝着她的头颅狠狠拍去,意图将这看似尊贵却被困住的生灵一击拍飞!
就在那只黑手即将触及她发丝的瞬间,周身凝滞的禁锢轰然碎裂——她恢复了行动力。
几乎是解禁的同一瞬间,临绥安周身骤然迸发一圈澄澈凛冽的灵光结界。猝不及防的窄娘娘根本来不及躲闪,庞大的身躯被结界巨力狠狠掀飞。
它重重摔落在腐叶堆里,躯体震颤,筋骨受损,浑身渗出浑浊粘液,抽搐着想要起身逃窜,却连挪动身子都无比艰难。
临绥安神色冷淡,无半分波澜,没有给它丝毫反扑余地。
她手指微抬,树干便被她连根拔起,根部瞬间被削尖,化成无数尖刺。
漫天尖刺骤然落下,尽数贯穿窄娘娘的身躯。它连一声挣扎的嘶吼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没了生机。
临绥安垂眸瞥了眼地上狼藉的残骸,眼底满是厌弃。
她抬手抚过被玷污的衣衫,灵力微微涌动,周身微光一闪,转瞬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那股恶臭的味道终于消失。
她缓缓敛去周身灵力,径直朝着黑天门山深处走去。1
作者大大,你的文笔好好,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