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zioni e capitoli 18

风波持续发酵的第二天中午，一通陌生来电打到你的手机，来电备注是舅舅，久哲。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久哲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通透，没有多余寒暄：“网上的舆论，你应该看见了。”

“嗯。”你低声应答。

“上次我和你说过，这条路隐患重重。现在应验了。”他语气平缓，不带指责，却字字现实，“赛场胜负本就瞬息万变，一旦队伍失利，所有藏在暗处的流言都会被无限放大。周诣涛作为队内核心发育路，首当其冲承受压力。”

“我明白。”

“你是文科生，距离高考结束踏入大学也才不久，你的人生还有无数新的选择。而他的职业窗口期十分有限，每一个赛季、每一场比赛，都关乎后续发展。一旦绯闻持续发酵，俱乐部迫于粉丝舆论，很有可能做出调整。”

你喉头发紧：“我们已经尽量减少联系，再也没有计划线下见面。”

“克制联系只是降低风险，不代表隐患消失。只要这层关系存在，只要曾经留下过线索，未来任何一次队伍成绩波动，旧事都会被反复翻出来。”久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干涉你们的感情，但你必须正视代价。

现在摆在面前两条路。要么彻底拉开距离，把所有风险掐断；要么做好准备，往后数年，持续活在窥探与流言之中。

你还年轻，可以赌；但周诣涛，赌不起。”

电话挂断之后，你呆呆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窗外秋风卷起枯黄的梧桐叶，漫天飞舞。

舅舅的话无比现实，一针见血戳破你们长久回避的难题。你们隔着数百公里，靠着断断续续的消息维系爱意，拼命躲避镜头、克制思念，可只要一场失利，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就会轻易崩塌。

傍晚，周诣涛难得主动打来语音。

训练基地窗外天色暗沉，背景安静，应该是所有人都休息之后，他独自走到露台。风声透过听筒轻轻传来。

“俱乐部教练组今天找我谈话了。”他声音带着浓重疲惫，“要求我近期尽量规避一切能够引发联想的私人动态，专心备战接下来的卡位赛。”

“是不是……因为网上的传闻？”

“一部分原因。更多还是队伍现阶段成绩压力太大。”他轻声叹气，“我不想逼你做出选择，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舅舅说得没错。继续这样下去，你会一直承受无休无止的非议。”

你鼻尖发酸：“我不怕网上的人议论我，我害怕成为拖累你的枷锁。”

“你从来不是拖累。”他语气笃定，转瞬又染上无力，“只是我很不甘心，明明只是想要好好喜欢一个人，却只能永远藏在暗处。”

没有人愿意永远活在偷偷摸摸的相处模式里，期待见面，却又畏惧见面；想要倾诉，又处处忌惮留下痕迹。

网络上的争吵依旧没有停歇，部分营销号持续搬运旧截图制造话题，匿名论坛里那群持续搜集线索的人依旧在静静观望，等待下一次突破口。

赛场的硝烟尚未平息，卡位赛迫在眉睫。周诣涛需要全身心投入训练，应对接下来决定队伍命运的对局。

你们默契地暂时减少联络频率。对话框沉寂下来，只剩下偶尔寥寥几句简短的叮嘱。

你依旧会准时观看TTG每一场比赛，屏幕里的他沉着冷静，竭力抓住每一次输出机会，旁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只有你清楚，聚光灯之下，他背负着赛场胜负、漫天流言，还有一段无法公之于众、遥遥相望的感情。

蛰伏的暗流依旧在水面之下涌动。

短暂平息的舆论只是暂时蛰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再有一丝风吹草动，新一轮风暴将会再度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