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壶酒一击之下逼退他们之后,就立刻转过了身,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三个字。
场中之人的惊骇甚至超过了见到晏别天被一剑毙命时的时候,因为就算是北离八公子,也不过是算得上一些江湖少年翘楚,而温壶酒,可就真的是一个大人物。
可这个大人物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百里东君,“小百里,可伤着了?”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还没。”
“小白!”温壶酒手一伸,那条白琉璃立刻蹿了过来,一脸恭顺地缩在他的身边,似乎有些畏惧,温壶酒挠了挠它的头,“保护不力,回去罚你。”
“舅舅,是不是母亲让你来的?”百里东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然呢。”温壶酒撇了撇嘴,“他们知道除了你小舅舅外你只肯听我的话,可惜你小舅舅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回家,所以只好让我来带你回去。要不是月小七少爷来通知我,你的这位朋友就得死了。”温壶酒指了指司空长风。
“怎么样,玩够了没有?”
百里东君砸了砸吧嘴,“就像喝酒,才刚品出第一口的味道。”
“贫嘴,把我都说馋了。”
百里东君幽幽看着月十五,“十五哥,没想到你竟然看出了我的身份。”
“错了错了,小七少爷的五哥是你小舅舅和我的好友,按辈分,你也得喊小七少爷一声舅舅。”温壶酒及时纠正。
百里东君先是一怔,“好家伙,出门在外还能认识个新舅舅。”
温壶酒转过身,望向黑袍长老,“我也算游遍江湖了,但还真猜不出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从域外来的?你们为什么对小百里动手?”
黑袍长老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冠绝榜上的高手,看来今日又是无功而返了。”
“你想走?”温壶酒笑了笑。
黑袍长老皱眉,“你想拦我?”
“你已经走不了了。”温壶酒淡淡地说道。
黑袍长老猛地低头,才发现两只手已经变得乌黑,并且在瞬间失去了知觉,他双目圆瞪,“还是中毒了。”
“你太小看我的毒术了,竟敢用一双袖子来拦我的血线游龙。”温壶酒纵身一跃,闪到了黑袍长老的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竟弹出了一个血洞,他手指一勾,一条浴满鲜血的小虫爬到了他的手中,他将黑袍长老的尸体轻轻推倒,转身看着那白发男子和紫衣男子,“轮到你们了。”
两个人一直都是心高气傲,即便面对北离八公子依然跃跃欲试,但此刻却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纷纷退后了三步。
“你们虽然年轻,但实力已经在这个人之上了,他能统率你们,不过是因为年长几岁吧。这样的年轻人,杀了太可惜了。你们可以走。”温壶酒叹了口气,“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发剑客咽了口口水,问道:“什么事?”
“以后若是遇到我这位小外甥,也请记得放过他一次,白发剑客犹豫了片刻,点头,“可以。”
“走吧。”温壶酒双袖一甩,“小白,送客!”
白琉璃闻言,身子一旋,长尾一扫,直逼二人而去,白发剑客和紫衣男子没有理会黑袍长老的尸体,大呼了一声,“退!”便带着剩下的人头也不回头地离去了。
温壶酒转过身,对着顾剑门等人说道:“天启一别,各位公子别来无恙啊。”
“前辈。”就算是狂傲如顾剑门,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其他几位公子也都急忙行礼,就连抬着柳月公子的那四位美男子都将轿子微微地倾斜了一下。
“我的这位小外甥,这几日给各位添麻烦了。”温壶酒笑道。
“我可是帮了大忙的。”百里东君不满道。
雷梦杀急忙道:“哪里,哪里,百里小公子智勇双全……”
温壶酒伸手止住了他,“灼墨公子,我有点赶时间,你要不先别说话?”
雷梦杀尴尬地笑了笑,“可以,可以。”
“不知道顾公子要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温壶酒问顾剑门。
顾剑门叹道:“晏别天和五叔已死,顾府的仇也算报了,我和婠婠没有晏别天那么狠的心,晏府的人可以离去。但这婚礼就不必了,请晏小姐带着晏府门人离去,但一切恩怨今日便了,如若还想报家主之仇,那么就在这里处理干净了。”
“但婚礼,还是需要办的。”晏琉璃又说道。
顾剑门一愣:“和谁的婚礼?”
晏琉璃伸手指着棺材里的顾洛离,“他。”
“不过,可能让你们失望了。”
月十五走到顾洛离那,在所有人错愕且震惊的眼神中,给顾洛离喂了一颗药,接着,顾洛离原本僵冷的手指极轻地蜷了蜷。
顾剑门和顾秋词瞳孔微缩,盯着月十五的动作,连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
方才所有人都亲眼见过顾洛离的尸身,分明已是亡人,谁能料到此刻僵死的手指竟会蜷动。顾剑门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十五哥,这是,怎么回事?”
月十五将药瓶收回袖中,“半年前,洛离哥找到我,说晏别天野心勃勃,一心觊觎顾府权柄,早晚要设下毒计夺他性命。与其坐以待毙死于暗算,不如布一场假死之局,顺势除去晏别天,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为了更稳妥,我又去找了若风和洛离哥共同谋划了此局。”
话音未落,棺木之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