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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春:针绣寿鞋

综影视:别再按剧本走

言千岁向前踏了一步,只这一步,司空长风和白东君就往后退了三步,一阵无由而来的劲风向月十五和雷梦杀袭来,雷梦杀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月十五用扇子挡住被风带起来的沙尘。

“梦杀,你先上。”

“好勒!”话音刚落,雷梦杀猛地纵身跃出。

言千岁瞬间挥刃。

雷梦杀没有带兵器,当然他也不可能带兵器,因为他来自封刀挂剑的霹雳堂雷家。他伸出一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言千岁的砍刀。

轻描淡写的,仿若只是蜻蜓点水。

之后言千岁的刀便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只凭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这千钧砍刀,霹雳堂雷家果然名不虚传。”司空长风低声赞叹道。

雷梦杀笑了笑,一脸轻松。

言千岁的额头上却慢慢地冒出了汗,他却一点也不轻松,他想收回自己的砍刀,可刀却像是黏在了雷梦杀的手中一样,怎么抽都抽不回来,他沉声道:“雷门,惊神指!”

“雷门惊神指,一指三唱,这一唱,叫不离。”雷梦杀忽然收回了指,言千岁力道无法收住,拿着刀猛地向后退去。

“第二唱,叫不归。”雷梦杀食指中指并拢,再对言千岁伸出一指。

纵然第一阵已落了下风,但言千岁毕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立刻稳住了心神,砍刀一挥,舞出一朵刀花,刀花绽放,一朵变十朵,十朵变百花。

花又生花,花开百朵。

司空长风几乎看花了眼,他吞了口口水,心中暗惊,若是方才言千岁就对自己使出了这样的功夫,怕是早就已经躺在地上了,他苦笑了一下,“我收回我方才的话,我就算用了刚才那招,他也死不了,但我一定会死。白东君……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他回过头才发现,白东君一脸平静,可明明下午他看对方剔了一根骨头就大为惊叹。

白东君一脸无辜,“这武功很稀奇吗?下午我以为他是个屠夫,所以才那么惊讶,可现在知道他是个学武的。学武的,会这么点本事不奇怪吧?”

司空长风微微皱眉,“敢情你真的是一个高手?”

面对言千岁的花开百朵,雷梦杀则要镇定地多,他那第二指已出。

破花而出。

砍刀的刃口在瞬间崩裂了。

言千岁大喝一声,举起那碎了刃口的砍刀劈斩而下,分明是玉石俱焚的架势。

“第三唱,唱惊神。”雷梦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然地伸出第三指。

白东君望着司空长风,“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江湖人,都是这样一边打架,还要为自己一边做解说的吗?”

可司空长风没理会白东君的话,只是惊叹地望着雷梦杀的那一指。

雷门惊神指,因为出手极快,能撕裂长风,那声音仿若鬼神夜哭,所以被称为惊神指。这第三指是绝杀之指,若雷梦杀出手了,那么言千岁必定活不过这一指。两名侍从感受到了这股威势,偷偷地退到了门边,冲着夜空放出了一朵令箭。

忽然一排银针向雷梦杀袭来,月十五扇子一转,替雷梦杀将那些银针撞在地上,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地板之上。

雷梦杀的笑容忽然褪去了,他神色一凛,收回了那第三指,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他长袖一拂,退到月十五身边。

雷梦杀抬起头,幽幽地说道:“好久不见了,针婆婆。”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婆,她手中还拿着一只绣花鞋,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一针一线地缝着,仿佛屋内发生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听到雷梦杀的话,她还是抬起了头,慈眉善目,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啊。”

针婆婆又看向月十五手上拿着绣有一朵红梅的信物,皱眉道:“绣红梅?结海楼的小少爷怎会在此?”

言千岁收了刀,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婆婆。”

白东君伸出胳膊肘碰了碰司空长风,“刚刚来了个阎王,这个是谁?孟婆吗?”

“孟婆你大爷,你没听到他们叫她针婆婆吗?”司空长风没好气地说道。

白东君惑道:“针婆婆就是她的名字?”

“针挑烛火,百尺无活。你不混江湖,不懂针婆婆的厉害,反正两个阎王加起来也打不过她一个就对了。”司空长风望向雷梦杀和月十五,这个灼墨公子和十五哥,能同时对付这两个高手吗?

月十五微微一笑,将绣梅信物收入袖中,拱手道:“婆婆,后生月十五,代家父向您问安。结海楼与婆婆素无恩怨,今日之事,只想带这位三位兄弟平安离去。”

月他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认真。

针婆婆没有立刻答话,低头将鞋面上的最后一针收紧,用牙咬断线头,吹了吹,才慢悠悠地抬眼,“老婆子不问世事多年,今儿个是被人请来镇场子的。不过嘛——结海楼的面子,我不能不给。那俩小子,你要带走可以。”她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司空长风,“但他,得留下。”

司空长风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开口,雷梦杀反倒先笑了出来,“这就奇怪了,这位小兄弟和婆婆素不相识,您老人家要留他做什么?看他长得俊,要招孙女婿不成?”

针婆婆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像干裂的树皮,却偏偏带着几分慈和,“你这臭小子,嘴还是这么欠。老婆子我活到这岁数,早不掺和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了。我留他,自然有留他的道理。”

司空长风暗自咽了口唾沫,面上却撑出一副坦荡模样,拱手道:“婆婆,晚辈与您无冤无仇,若您要留我,还请您给个合适的理由。”

针婆婆不曾抬头,只是将那绣花鞋翻转过来,轻轻一吹,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尘埃,慢声细语地道:“你这小子,身上有股味道。”

司空长风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襟,皱眉道:“晚辈一身汗臭,不香,婆婆若是闻不惯,我回头多洗两回澡便是。”

针婆婆笑了,笑得像枯树上绽开的一朵老菊花,“不是那个味。你身上,带着一股旧气,像是从某个不该在的地方沾来的。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眼力尚在。你那经脉里走的真气,路子很野——要么是临阵自悟的野狐禅,要么,就是你体内养着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一句话落下去,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空长风身上。雷梦杀挑了挑眉,月十五轻轻摇扇的手停了片刻,白东君则是盯着司空长风的脸看了好几眼,像是他突然长出第三只眼睛来。

这一句话落下去,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空长风身上。雷梦杀挑了挑眉,月十五轻轻摇扇的手停了片刻,白东君则是盯着司空长风的脸看了好几眼,像是他突然长出第三只眼睛来。

他们三人,还是挡在了司空长风面前,月十五开口,“若婆婆执意要带长风走,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婆婆年已半百,是不希望与我们结海楼结下此仇吧?”

针婆婆眼中寒光一闪,却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将那绣花鞋穿在了脚上,“好一个结海楼的小少爷,口气不小。不过,老婆子已经答应别人镇场子,你带走了小的,总得留一个差不多的顶数。”

针婆婆忽然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两双鞋,连同新绣好的那一双,一起甩进了屋内,“给你们缝好了,穿上吧。”

“这是什么鞋?”司空长风不解。

针婆婆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寿鞋。”

月十五看着针婆婆,语气没有了先前的尊敬与温和,现在只剩下了冷漠,“看来我结海楼隐退多年,这江湖上的侠士,倒是忘了我结海楼,依旧能血染白衣。”1

段评

这章节写得太有张力了,看得超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