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两人长眠**,已经过去七年。
七年时间足够人间更迭、人事变迁、少年长成。
张极与张泽禹彻底褪去当年的青涩莽撞,性子沉静温柔,沉稳内敛。
只是心底那道疤,永远没有愈合。
每年深秋,两人都会准时去往城郊墓园。
只有这里,常年开满成片黑色曼陀罗。
只有这里,躺着他们从小到大、贯穿整段青春、爱恨半生的两个少年。
墓碑干净,只有两个名字,再无他言。
今日秋雨微凉。
两人提着生前他们一起去摘过的野花,并肩站在墓前,安静伫立很久。
风穿过花丛,轻轻作响。
张泽禹蹲下身,轻轻拂过墓碑上浅浅的刻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七年了。”
“我们终于可以平静地来看你们了。”
不再崩溃,不再空洞,不再浑浑噩噩。
只剩绵长、温柔、永久的遗憾。
“当年我们以为风雨停了。”
“以为你们终于熬过所有苦难,可以好好相爱。”
谁也没想到。
那场烟花圆满,是最后的告别。
那场双向真心的求婚,是他们精心演给世界、留给朋友的最后温柔。
他们早知道结局,早选好了同死。
却还温柔地陪他们走完最后一段快乐时光。
张极站在风里,眼底温凉:
“他们从来没有输给诅咒。”
“他们只是,太爱彼此了。”
爱和恨都太重,重到人间承载不下。
扭曲半生,纠缠半生,颠倒半生。
他们没办法独活,没办法分离。
所以选择以最决绝的方式,锁住彼此,永世不分。
世间最恐怖的诅咒,最后成了他们最圆满的归宿。
“别人的爱是纯粹温柔。”
“你们的爱是共生炼狱。”
“可你们甘之如饴。”
张泽禹轻轻笑了笑,眼底含着薄泪:
“也好。”
“终于不痛了。”
“终于不折磨了。”
“终于生生世世,只有彼此了。”
张极轻轻把张泽禹搂入怀中,轻拍着背。
准备带着张泽禹走出墓地时那两位少年墓碑前不知是天意还是放不下的执念,飘落一张照片,稳稳的落在两位少年碑前,上面是四个笑的纯粹张扬的少年。
四个少年。
正是年少时候的他们四人。
没有血海,没有诅咒,没有割裂的爱恨与生离死别。
四张脸上全是纯粹、干净、张扬又明媚灿烂的笑容,眉眼清亮,少年意气肆意飞扬。
那时他们还未历经世间苦难,无忧无虑,并肩站在暖阳之下,笑得毫无阴霾。
安静的放在在墓碑前,没有声响,仅仅只是定格下那一场早已被命运碾碎的旧时光。
张极牵着张泽禹的手不自觉握紧,脚步顿住,喉间哽咽发紧。
张泽禹眼眶再度泛红,鼻尖发酸。
现实里满目疮痍,而照片之中,封存着他们穷尽一生,也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风掠过墓园,虚影轻轻晃动,如同一场易碎的旧梦。
过去的少年永远留在了这里,留在墓碑之前,留在再也抵达不了的年少时光。
秋雨温柔落下,打湿黑色曼陀罗。
花开花落,岁岁年年。
从此人间风雨,再无双生咒。
从此地府轮回,永锁双生魂。
良久静默,哀思落尽
张极缓缓伸出手,轻轻牵住张泽禹的掌心。
十指相扣,温度相抵。
他们带着两位少年未完成的心愿、带着四个人年少滚烫的情谊、带着所有人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转身缓缓走出墓园。
可就在两人踏出墓园大门的那一刻——
这片自那场**落雪后,七年再也没有飘过一片雪的天空,骤然风云轻卷。
漫天细碎白雪,毫无征兆,簌簌坠落。
鹅毛般温柔、干净、盛大,洋洋洒洒铺满天地。
时隔七年,再落白头雪。
是天意回望,是宿命温柔,是逝去之人最后的回应。
张泽禹脚步顿住。
他一起抬眸望向漫天雪花,下意识轻轻抬起掌心。
一片纯白雪花缓缓坠落,稳稳落在张泽禹温热的手心里。
冰凉、剔透、易碎。
也极致完整、极致温柔。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张泽禹心口酸涩发胀,眼底瞬间潮湿,张极也似心有感应般。
他们忽然懂得。
这一片雪。
封存了余宇涵与童禹坤纠缠生生世世、爱恨共生、至死不离的宿命。
封存了四个少年年少并肩、赤诚坦荡、岁岁相伴、无人缺席的青春情谊。
十年血海,十年诅咒,半生拉扯,半生陪伴。
所有的痛、所有的苦、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羁绊。
尽数落在此片雪。
封存在人间,封存在岁月,封存在再也不会重来的少年时光里。
过往炼狱皆落幕,爱恨终雪藏。
张极握紧他的手,温柔坚定,无声陪伴。
漫天风雪落满两人肩头,像一场跨越生死的相拥。
自此——
风雪封旧梦,余生念双生。
四人情谊落雪永存,双生爱恨落雪圆满。
世间再无苦痛纠缠。
世间永留少年赤诚。
张极和张泽禹,会好好替他们看遍人间岁岁平安。
而那两个纠缠了生生世世的少年——
同棺、同墓、同誓、同命。
爱恨归一,永生圆满。
再也没有苦难。
再也没有别离。
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只有彼此。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