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探班

马嘉祺落地横店的时候，宋亚轩正在拍夜戏。

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混进片场，助理提前打过招呼，场务引他到了休息区。化妆间的灯亮着，门半掩，里面传来宋亚轩跟导演对戏的声音，语气专业，不急不缓，和当年那个在走廊上撒娇的少年判若两人。

马嘉祺靠着化妆台等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剧本。宋亚轩的字迹批注密密麻麻，每句台词旁边都写了情绪节点和反应方式。他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这些年的宋亚轩认真得近乎苛刻，几乎没有给他留什么能插科打诨的缝隙。

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宋亚轩穿着戏里的长风衣走进来，额前的发被造型抓得有些乱，脸上还带着角色残存的冷峻。看见马嘉祺坐在他化妆台上，那层冷硬的表情没褪，但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马嘉祺从化妆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打量。宋亚轩又长高了一些，即便穿着戏服也掩不住宽肩窄腰的轮廓。他化了点淡妆，眉峰比平时锋利，可凑近了看那双眼睛，底下翻涌的东西和从前没有区别。

马嘉祺偏头冲他笑。

宋亚轩看了他两秒。伸手摘下他脸上的口罩，又掀了他的棒球帽，把碎发拨开露出整张脸。拇指在他眼尾那颗泪痣上蹭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退后半步。

马嘉祺明知故问。

宋亚轩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划了两下，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被丁程鑫压下去的那条绯闻的截图，旁边还多了一条新的——今天下午他被拍到来横店的机场，帽子压得很低，但身形被认出来了。

宋亚轩的目光从他敞开的领口滑过。那件白色丝质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锁骨上方残留着丁程鑫昨晚留下的淡淡痕迹

宋亚轩动了。他扣住马嘉祺的手腕把他半转过去按在化妆台上，镜面冰凉的触感贴着马嘉祺的胸口。他低头从背后凑近，嘴唇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平。

化妆间的门被反锁了。宋亚轩把他按在化妆台前的那面镜子上，伸手解了他衬衫剩下的扣子。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叠影——马嘉祺撑着台面微舛，宋亚轩站在他身后俯着身，嘴唇沿着后颈慢慢往下。

马嘉祺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慢慢红了的脸。宋亚轩低头在那个旧印上方落了一口新的，比丁程鑫的重，牙印边缘泛着淡淡的红。他的手指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停在腰窝处用力暗了一下，马嘉祺撑在台面上的手指蜷了起来。

宋亚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手下的动作也没停，可每句话都像在算一笔账。

宋亚轩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把人抬到化妆台上坐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镜面上。他低头看着马嘉祺，那双眼睛里没了白切黑的笑，沉甸甸的

宋亚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样弯着嘴角，可底下多了些锋利的东西。他低头吻住那张嘴，动作比从前重多了——舌尖撬进来的时候带着明确的利/道，吮着下唇又松开，反复几次直到那片唇//肉泛出红//肿。马嘉祺被他按在化妆台上亲得后仰，后背贴着冰冷的镜面，前面贴着滚烫的胸膛。

宋亚轩的嘴唇移到他颈侧，声音闷在皮肤上

马嘉祺偏头露出颈侧的线条，在他唇间舛着气

化妆台上的东西被扫开了一片。宋亚轩把他暗在化妆台台面上，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轮廓。风衣已经扔在椅子上了，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宋亚轩的吻从颈侧一路往下，每碰到一处旧痕迹就补一个新的，像在负盖领地。

马嘉祺被他帆来负去蜇疼的时候想，宋亚轩果然还是那个白切黑，只是长大了学会不笑了。他掐着马嘉祺腰侧的利道稳而准，嘴唇落下来的位置精准得像是提前标注过。被按在台面上从背后进入的时候马嘉祺偏头舀住了自己的手背，宋亚轩伸手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掰开，十指扣着按在镜面上。

马嘉祺闭着眼被热浪推着走，镜面上映出他汗湿的额发和泛红的眼尾。宋亚轩在他身后俯着身，呼吸滚烫地喷在颈后，低哑的声音混着闷哼断断续续地落进耳朵里

后来两个人都坐在化妆台下的地板上了。马嘉祺靠在他怀里喘气，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哪了，身上新旧痕迹叠了一大片。宋亚轩环着他的腰靠墙坐着，低头亲他湿透的发顶，动作比刚才轻了不知道多少。

宋亚轩收紧了环着的手臂，下巴搁在他头顶

马嘉祺在他怀里笑了一声。宋亚轩低头看他嘴角弯着的弧度，伸手捏了捏那颗泪痣，然后凑过去亲了一下。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出来。那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贴着马嘉祺的后背，把整个人都裹在里头。

马嘉祺闭上眼，伸手握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宋亚轩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着，慢慢的，一圈一圈。化妆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片场远处传来的机器运转的低嗡。

他半夜醒了一次，发现自己在宋亚轩的保姆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身上盖着宋亚轩的戏服外套，旁边的人侧着身子靠在座椅里，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窗外横店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马嘉祺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靠进身边人的肩窝里重新闭上了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