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请勿上升正主

请勿上升正主

请勿上升正主

正片开始

连日的郁结加上逃跑那晚深夜开窗受了风寒，陈奕恒终究还是病倒了

从前一日早饭开始，他便滴水未进。精致的餐点摆在床头柜上，温热渐渐褪去，变成冰冷的模样，一如他此刻冰封的心。张桂源耐着性子劝过数次，软声哄劝也好，沉脸施压也罢，陈奕恒只是侧着身面朝墙壁，睫毛垂落，紧抿着唇，任凭对方怎么撬开嘴角，都不肯吞咽半点食物

绝食是他唯一能握住的、微弱的反抗武器。他无力冲破门窗的枷锁，只能用摧残自己身体的方式，无声地控诉这场蛮横的禁锢

入夜之后，别墅里静得可怕。张桂源处理完工作赶回卧室时，一推门就察觉到不对劲。往日微凉的空气里，萦绕着滚烫的热度。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贴上陈奕恒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骇人灼热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蔓延开来，张桂源眼底漫开一层慌乱，那股惯常的偏执冷静骤然碎裂，只剩下真切的惶恐。他立刻掀开被子，摸向少年的后颈，滚烫的汗液浸湿了睡衣领口，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吸粗重又虚弱

他的声音难得带上慌乱，轻轻扳过陈奕恒的肩膀。

少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病态的水雾，脸颊烧得通红，浑身乏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即便烧得意识模糊，他依旧固执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嗓音干涩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固执到近乎自残的模样，狠狠刺中了张桂源心底最柔软也最疯狂的地方。他立刻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语速急促地吩咐对方立刻赶来，转身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陈奕恒揽进怀里。少年浑身发烫，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冷发抖，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可清醒的残存意识又让他僵硬脊背，抗拒这份亲近

张桂源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与后怕，指腹轻轻摩挲他发烫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妥协

陈奕恒虚弱地喘着气，眼眶泛起湿意，生病带来的脆弱卸下了他平日坚硬的伪装

几个字说得决绝，却又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抵在自己心口，疯意藏在温柔的表象之下

医生匆匆赶来，量过体温，高烧将近三十九度，风寒加上长期进食过少，免疫力急剧下降，再继续绝食，很容易引发脱水晕厥。输液针扎进手背的时候，陈奕恒微微瑟缩了一下，虚弱地闭上眼，不再挣扎，却依旧闭口不肯主动进食。

药水顺着输液管缓缓流淌，微凉的液体稍稍缓解了灼人的高热。张桂源遣退所有人，独自守在床边，整夜未曾合眼。他时不时更换额头的退热贴，用棉签蘸着温水湿润陈奕恒干裂的嘴唇，眼底的偏执混杂着心疼，复杂得难以言说

他可以锁住房门，没收通讯工具，禁锢住少年的身形，却锁不住他向往自由的心。可他宁愿耗费漫长岁月，陪着对方熬过这场病痛，一点点磨去他尖锐的反抗，也不愿意松手，任由他走出自己的人生

天光微亮时，陈奕恒烧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地呢喃着想家。张桂源俯身，轻轻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执拗，像是许下禁锢一生的诺言

床头柜上凉透的粥碗还静静摆放着，少年沉睡的眉眼间仍带着未消散的倔强，一场以身体为筹码的对抗，才刚刚陷入僵持